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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白谛的话语声很平稳，听不出任何喜怒之意。
但从他方才不惜动用极其珍惜的玄力积攒，也要借由那女修血脉投下灵眼法相，便可看出，他此刻的心绪肯定不是如方才表现出的那般平静。
并且以无常如今的神道修为，也是能够看出，白谛在方才行法之时，已经割去了自己一小部分的气运，留在了西北之地。
若是在过去寻常之时，无常注意到这点，肯定都会立即出言提点劝阻，或是主动为白谛安抚分忧。
可到了这个时候，一是因为他确实无能为力，二也是因为在经历这么多波折后，面对白谛他确实有了一丝心虚，故而便选择了沉默。
而他这样的做法，便是让白谛心头刚刚放下不久的那份怀疑再次升起。
不过，因为多年合作积累下来的信任，即便是自己的血亲子嗣死在了西北，白谛依旧在给无常留余地，没有真正将他视为背叛者。
而白谛的最终底线，就是拿下西北。
只要等下一批的悟道境修士降临西北，并顺利的将这片边地占据，使得其中的魔道修士能够直接对沧澜中部形成威胁，那此前的一切波折，便都可以一笔勾销，他也不会再因此事怀疑无常的动机。
可若是真如那虚界老魔所说的一样，无常是选择了两头下注，正道一方早早就得到了消息，并从中部对西北进行支援，致使魔道部队最终无法攻占西北，那可就......
“你救了我的命，改了我的运，我一直感激你，我也不希望，最后会走到那一步...”
白谛心间默默道出一言，一股淡淡悲意也在其胸中弥漫开来。
若是可以，他真的很想在无常助力自己功成之后，将他的那份宏大愿景也一并实现，到时一人一神便可完全掌控沧澜洲。
往后只要再耐心的做些力量积累，未来便是还能去往虚界、外域，这些更加广阔的天地纵横遨游。
这是自打白谛当年活着走出魔帝枯冢至今，心中一直怀有的一份美好愿景。
直到奇袭西北的行动开始之前，他都是这么想的。
然而事到如今，他却是感觉到，无常对自己，似乎确实从未有过真正的坦诚相待。
自始至终，他都对自己有所隐瞒，不曾将自己知晓的全部事情言明。
在过往的百余年中，他虽然一直帮助着自己成事，但同样也会通过各类神力之法监视自己的所思所想，以确保自己永远会受他的掌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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