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经万载厮杀、证道极道的记忆，才是他的主导。
回想三百五十万字之前，初见碧落之时，年轻气盛却又懵懂无知的陈玄，为了解开修道之上的疑惑，曾那般放下身段，低三下四地谄媚讨好，那般姿态，那时不少读者骂他舔狗，崩人设，甚至直言弃书而去。
念及此处，陈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，心中生出一个念头——这一世，他势必要再戏弄一番这位清冷孤傲的碧落，弥补前世的遗憾，也重温当年初见的青涩。
他摆了摆手，示意身旁的牛头马面不必跟随，径直朝着奈何桥中央走去。
“上仙，不可啊！”牛头见状，连忙低声传音劝阻，“这孟婆脾气古怪，性情冷漠，连十殿阎王都要让她三分，您最好别轻易招惹她！”
“是啊上仙，她的实力深不可测，咱们地府之中，无人敢轻易冒犯于她！”马面也跟着劝阻，神色焦急。
陈玄对此置若罔闻，依旧大步向前，径直推开了排队等候投胎的魂魄。
那些阴魂本就怨念深重，被这般惊扰，顿时骂骂咧咧，怨声载道，可一股无形的极道威压悄然散开，那些抱怨的阴魂瞬间噤声，浑身颤抖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奈何桥上的喧闹，终究引起了碧落的注意。
她抬眸看来，目光落在陈玄身上时，先是微微一怔，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恍惚——这张脸，太过熟悉，像极了她心中牵挂的北冥师兄。
可她这些年见过太多与北冥师兄长相相似的魂魄，久而久之，也便麻木了，只当又是一个巧合，语气依旧冰冷，不带半分波澜：“排队。”
陈玄闻言，非但没有停下脚步，反而淡淡一笑，对着碧落拱手行礼，语气故作恭敬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小可陈玄，见过孟婆前辈。”
此刻的碧落，不过是一缕真仙残破元神，寄居于孟婆之身，而陈玄已然是执掌极道的至尊，双方境界差距悬殊到难以想象，她自然看不透陈玄的深浅，只当他是一个有些道行的阴神之体。
“阴神之体，能踏入地府深处，想来有些道行。”碧落垂眸，继续舀起孟婆汤，语气依旧冷漠，没有丝毫波澜，“有事便说，无事速速离去，莫要在此惊扰轮回秩序。”
她依旧如前世初见时那般清冷孤傲，并不会因为陈玄的面容与故人相似，便多给半分好脸色，那份疏离与冷漠，与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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