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，这是得罪了哪路凶神？”
“听说是失火，可哪有烧得这么猛的？连个活口都没有。”
白清雪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小雪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，不安地在她脚边轻蹭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她缓缓走近废墟，无视了警戒线。
一名衙役想上来阻拦，但被她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彻骨的气息所慑，竟不敢上前。
踏入废墟，脚下是滚烫的灰烬和瓦砾。
神识虽然因伤势未愈不能大范围展开，但近距离的感应已足够清晰。她看到了镶嵌在焦土中的残破骨骼，闻到了那即便烈火也无法完全掩盖的血腥与死亡气息。
无数惊恐、痛苦、绝望的残念，如同冰冷的针，刺向她的灵觉。
这不是意外失火，这是屠杀！是灭门！
是虐杀之后，再付之一炬，意图毁尸灭迹！
是谁？答案几乎瞬间浮现——玉霞仙子！
昨日她在此击伤玉霞，救下王家。
青松道长作保，玉霞被迫退走。
不过一日，王家满门被屠，宅邸化为白地。
除了那个睚眦必报、心狠手辣的女人，还有谁会做出这种事？
她这是在报复，是在向自己示威，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，发泄她的怨恨！
“因为我……”白清雪低声自语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清冷的眼眸中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，那怒火是如此冰冷，却又如此炽烈，仿佛能冻结灵魂，又能焚尽万物。
她仿佛能看到，那些无辜的凡人，在绝望中哭喊、奔逃，然后被无情地杀戮。
她昨日出手，本是为了阻止恶行，救人性命。
可结果呢？却因为她的干预，为王家招来了更迅速、更彻底的毁灭！
玉霞不敢直接找她报复，就将所有怨毒倾泻在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身上！
这不是她的错，但这份因果，这份沉重的罪孽感，却真实地压在了她的心头。
小雪用头蹭着她的手，试图安抚她。
白清雪低头，轻轻摸了摸小雪的头，眼中寒芒如冰刃般锐利。
“玉霞……紫霄玉家……”
白清雪一字一顿，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，“你们视凡人如草芥，滥杀无辜，以此泄愤示威，天道不容！此仇不报，我白清雪，誓不为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