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代表准备上,让他们也解解渴。”
“是!”
锦衣百户转过身,去转达口谕……
朱翊钧转而道:“茶这东西不比寻常之物,它太娇气,味道也太不稳定,尤其是茶气清新、馥郁,茶香沁人心脾的上品,哪怕是一棵茶树上采摘的茶,受限于其生长气候、运输时长、运输时的各种条件,每年、甚至每季,其味道都是大不相同,乃至天差地别。”
“基于此,只能采取舍弃茶叶一部分味道,以降低储存难度、避免茶叶因运输时长、沿途风浪因素丧失掉更多风味的加工方式,或选用不那么娇气的茶叶品类,以保证其味道的稳定性……可不是大明吝啬,只把好茶留给自己。”
“其实,朕喝的茶也只是中上之品,算不得上品,更不是极品。”
伊丽莎白惊诧道:“皇帝陛下也喝不到极品?”
朱翊钧轻笑道:“大明有句古话——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而况天象从无定数。试想,如今年地方进贡的贡茶,茶香馥郁,明年进贡的贡茶,寡淡无味,朕这个天子会如何作想?”
顿了顿,“其实,朕这个天子怎么想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地方官会认为,朕这个天子会怎么想。”
朱翊钧打趣道:“换言之,如果大明售于西方的茶叶,今年茶香馥郁,明年寡淡无味……朕当然相信荣光殿下不会遐想,可不列颠的贵族、百姓,会不会遐想呢?”
“你们喝的是特贡茶,朕喝的也是特贡茶。或茶的品类特供,或茶的工艺特供,总之,都是特供,可特供并不等于劣品……还请荣光殿下理解。”
伊丽莎白心悦诚服道:“我们想,这就是‘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’的最好诠释。”
朱翊钧却是微微摇头:“其实,这并不值得称道。”
伊丽莎白诧异更浓。
朱翊钧道:“如果地方官相信朕这个天子,不会因其味道差异过大而发怒,就会毫无心理压力地送上极品好茶了,地方对朕如此,大明对你们也如此。”
“其实啊,说到底还是彼此不信任,直白来说……是猜疑!”
朱翊钧无奈叹息:“正因如此,才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折中,而折中不过是追求稳定的妥协罢了,并不正确。”
“可朕没办法向全天下表白,即便表白了,也无法取信天下人……”朱翊钧舒了口气,微笑道,“荣光殿下,应该也有一样的感触吧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