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喜书待得朴得仁死透了,这才伸了手去,将他藏在怀里的布袋掏了出来。
她将布袋打开了一个小口子,一道幽绿的光透了出来。
盖喜书确认无误后,将布袋收进怀里,轻哼了声:
“我就说这东西不祥,会发绿光的东西只会是邪物。”
盖喜书将衣服下的枕头拿出来扔了,将背上背的包裹塞了回去,仍装成即将临盆的样子。
豆阿婆给的那个包裹里,装有保胎丸,在盖喜书看来,这些药丸比那颗宝珠重要多了。
盖喜书割了些灌木枝叶,随意的将朴得仁的尸首遮了遮,随后快速离开洼地,另选了个隐蔽的荆棘丛钻了进去。
这一夜,盖喜书根本不敢合眼,她虽有武艺在身,能一击必杀朴得仁那样的壮汉,但她也懂双拳难敌众手的道理。
这里的流民实在太多,她怕一闭上眼睛就遭了毒手。
盖喜书就这么硬撑着熬到了天亮,在爬出荆棘丛前,她先连吃了两块干饼。
她要去与纰泗城的守将谈条件,为防万一,她得有足够的力气才能自保与逃跑。
纰泗城仍和昨日一样,城门闭得死死的,城头之上有众多兵卒不停的来回巡视。
盖喜书一手撑着腰,一手抚着大肚子,慢慢腾腾的到得官道上,抬头看了看不是很高的城墙。
只见城墙之上吊着十几具尸,死状极其凄惨。
盖喜书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,定然昨夜有流民想偷爬城墙进城,被守城的兵卒发现了,才落得这个下场。
因有昨天箭射流民,与城头悬尸的前车之鉴,今日,众多流民再不敢靠近城池。
流民们在距城池五十步之外的官道上或躺或坐,偶有呜咽的抽泣声从人群中传出,人人脸上布着绝望之色。
“这守城的守将,比我想象的还狠,我若直接靠近城下,恐怕会被当场射杀。
可我不得不赌!”
盖喜书暗咬了银牙,她已无其他路可走,这纰泗城必须得进。
但她得等,要等到纰泗城的将领来巡城时,她才能上前。
如若她现在就去城下喊话,城上的兵卒做不了主,也不会与她客气。
而且,她若当众喊出要献重宝换取进城的机会,众多流民听了去,定然会冲上来争抢。
盖喜书武艺再高,流民再弱,她也不可能以一敌万。
流民们为了活命的机会,定会将她撕成碎片。
所以,她需要等得纰泗城的守将来巡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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