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卖胡饼的老汉,只是和隔壁摊主叹了口气,说了一句“这日子没法过了”。
就被路过的衙役一脚踹翻了摊子,用铁链锁了脖子拖走。
一个太学书生在街头痛陈朝廷无能,话还没说完,就被禁军用刀鞘砸碎了满嘴牙,像死狗一样拖在地上。
“官爷,我儿子只是路过,他什么都没说啊!”
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衙役的大腿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滚开!”
衙役一脚将老妇人踹开,扯着铁链,拖着那满头是血的年轻人快步离去。
开封府尹曾小心翼翼地前来向蔡京请示:
“太师,如今已经抓了三百余人,大牢快坐不下了。”
“其中不少人只是听了一嘴,并未传播,是否可以宽大处理?”
蔡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
“宽大?宁可错杀一千,不可放过一个。”
“大牢装不下,就往禁军的营房里关。”
“凡是面露怨色者,皆有细作嫌疑,一律拿下。”
府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连声称是,退下去继续抓人。
抓得越狠,百姓对赵宋朝廷的怨恨就越深。
当怨气积累到极点,只需梁山在城外轻轻一推,这汴京城便会从内部彻底瓦解。
短短半日功夫。
开封府的大牢便人满为患。
街头上,再也没有人敢公开议论昨夜的事情。
甚至连互相打招呼,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商铺纷纷提早上门板关门,街道上冷冷清清,只有巡逻的禁军和衙役。
百姓们虽然不敢说话,但眼中的恐惧,已经渐渐变成了愤怒和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