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刚发的厚棉衣,脸上带着长途颠簸后的疲惫,更多的是对这陌生钢铁巨兽和眼前这庞大矿场的茫然与惊惧。
他们互相推挤着,犹豫着不敢下车。温暖的铁皮车厢如同一个短暂而虚幻的巢穴,外面是未知的寒冷世界。
王栓柱抱着睡着的孩子,搀着妻子,是第一批被后面的人推搡着,踉跄着踏下冰冷的铁梯。
当他的脚踩上矿场坚硬冰冷的冻土时,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了上来。然而,更强烈的感觉紧随而至——空气里弥漫的,是浓郁的、勾魂摄魄的粮食香气!
是那种熬煮得恰到好处、带着米油甜香的粥味!这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,瞬间攥紧了他早已饿得麻木的胃袋,口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。
同时,他还感受到了另一种东西——暖意。不是车厢里那种干燥闷热,而是一种更温和、更踏实、仿佛从大地深处透上来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