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禾静静伫立一旁，十指早已紧紧攥起，眼眶通红，死死咬着下唇，强忍着眼底的湿意。
看着顾洛满脸红肿、带血狼狈的模样，心如刀割，却偏偏无力阻拦。
她们清楚，这是顾洛该担的责罚，是长久隐瞒必须付出的代价，更是洛凉积攒已久的怒火宣泄，她们哪怕再心疼，也无从插手。
唯独顾汐蔓早已撑不住，红透了眼眶，晶莹的泪水大颗大颗滚落，瞬间哭成了泪人。
她鼻尖通红，肩膀不停抽动，看着平日里耀眼坦荡、意气风发的少年被打成这副模样，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又酸又疼，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心疼得无以复加，却又无比清醒，生不出半点怨怼洛凉的心思。
都是女人。
作为长辈，看着自己的孩子深陷复杂情局，被人长久隐瞒、蒙在鼓里，看着自家三姐妹与人共享一人，这般荒唐又委屈的事情，足以击溃任何人的底线。
洛凉的愤怒，理所应当。
但，就是好心疼。
好心疼顾洛被打成这样。
良久，洛凉平复了紊乱的呼吸，压下翻涌的怒火，眼神冰冷刺骨，没有半分温情，直直看向顾洛，字字决绝，不容置喙：
“你外面那些红颜知己，我管不着，也懒得管。但从现在开始，你立刻、马上和她们所有人分手！”
她语气骤然加重，带着母亲独有的强势与决断：“舒柠、舒禾、舒玲，从今往后，我不会再让她们见你半分！彻底断干净！”
这是她最后的底线，最后的让步。
宁可棒打鸳鸯，也要护住自家三个女儿，不让她们深陷这场荒唐的纠葛，白白受委屈。
顾洛抬手，随意抹了一把唇角溢出的鼻血，指腹沾染温热的血色。
他脸颊肿痛难忍，喉咙干涩发紧，眼底却没有半分退让与怯懦，只有一片坦荡决然。
他微微摇头，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：“不行。”
“她们每一个人，我都不会放弃。”
“哪怕名声彻底败坏，哪怕被人诟病贪心薄情，哪怕丢掉所有荣誉、失去一切，我也绝不会放手任何一个人。”
他此生亏欠她们太多深情，唯有余生相守，方能偿还，绝无半途而废的道理。
“你……！”
洛凉被他这副冥顽不灵、死不悔改的模样彻底激怒，刚刚压下的怒火瞬间再度翻涌，抬手又是重重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。
清脆的响声再度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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