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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府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。
自落败后,门庭冷落,大半下人都已遣散,连院中那棵曾年年繁茂的桂花树,如今也枝桠疏落,透着说不尽的凄清。
没人想到太子会亲自登门,这冷寂了许久的宋府,一时又热闹了起来。
宋老夫人病了许久,形销骨立,此刻也有了些活人的气息。
可她若知道,宋府的倾覆也有太子一份功劳,只怕会气得直接躺进棺材里去。
太子素来温润儒雅,虽身居储君之位,却毫无骄矜之气,性子极好。这样的夫君,比之宸王,简直如天上皎月。
可宋惜枝实在没什么感觉,她对太子,不过是利用而已。
到了晚上,太子本该回东宫去的,可他却径直进了宋惜枝的闺房。
两人尚未成婚,此举于礼不合,然而,素来家风甚严的宋家人都默契的视而不见,院里的下人也默默退了出去。
屋里点着几盏灯,光晕昏黄,并不算明亮,只勉强照亮了半间屋子,余下的角落浸在朦胧的暗影里。
太子轻轻推开那扇雕花木门,缓缓走进去,随即便看到了坐在妆台前的女子。
宋惜枝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纱裙,披着一头水墨般的秀发,洗尽铅华。半边脸颊浸在灯影里,轮廓柔和得像一幅山水画。
曾经触不可及的白月光,就在眼前。
太子似乎有些眩晕,在远处静立良久,终是抬脚走了过去。
立在她身后,眼睛望着镜中有些模糊的人影,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抚过她的脸颊,温柔缱倦。
“枝枝,你告诉孤,你对萧景渊可还有念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