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都忘了,手忙脚乱地拿帕子给他擦血。
慕渔三指搭在萧景渊的腕脉上,紧紧皱着眉。
屋内一片死寂,只有沈霜宁压抑的呼吸声和青云、青峰紧张的注视。
片刻后,慕渔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,猛地抬起头,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,高声道:“没事了!没事了!!”
慕渔说着,又看向沈霜宁,宽慰道:“别担心,他吐的是体内淤积的毒血,吐完了就好了!就是可能要昏个几日,等他醒过来,身子就能慢慢好转了。”
一屋子的人都喜极而泣。
等沈霜宁想起来要追出去跟宣文帝道谢时,大门外已经没了影子。
马车路过长安街,夜空中突然绽开烟花。
宣文帝手指拨开窗帘,往外看了眼,嗓音透着几分虚弱: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怎这般热闹?”
若太医在此,便能看出他已是灯尽油枯之相。
马车外的海公公应道:“回陛下,今儿是花灯节。”
宣文帝脸上露出一抹恍然,不知想起了什么,对吩咐道:“你下去,买个兔子花灯。”
海公公恭声应是,便立马去办了。
坤宁宫的夜格外寂静,一重碧玉珠帘垂落,将殿内的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一重碧玉珠帘后,王皇后身穿一袭繁复华美的宫装,云鬓高耸,戴满了朱钗发饰,她端坐在案几后,手持香匙,在白玉香炉之中缓缓搅动。
偌大的宫殿内,连一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。
不一会儿,太监尖锐的唱喏刺破深夜的寂静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王皇后握着香匙的手顿了顿,却没有起身相迎,依旧闭着眼,一圈圈搅动着香炉里的香灰。
宣文帝迈步而入,将手中的东西丢到她面前的案几上,道:“你告诉朕,这便是你造反的缘由么?”
王皇后这才睁开眼,看到了案几上的物什,正是她掘地三尺、找了许久的遗诏——那封让她为皇帝殉葬的遗诏!
可此刻真见了这“催命符”,她脸上没有丝毫惊慌,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诮。
“陛下想让我死,我总不能坐以待毙,等着您赐我一条白绫。勾结反贼也好,谋逆也罢,不过是为了活下去,不得已走的路。”
宣文帝身后的海公公怒道:“自古以来,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!皇后娘娘身为国母,怎能因一己生死,便行谋逆之事,置江山社稷于不顾?!”
王皇后这才掀起眸子扫了海公公一眼,却看到了对方手里提着的、崭新的兔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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