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讪讪一笑,还不忘恭维一句:
“世子英明神武,自不会被这点小事困扰,苏某也就随便说说,世子随便听听,那个,我突然想起来家中母猪要生产,得赶紧回去了,告辞告辞!”
躬身一礼就溜了。
苏琛是多么会审时度势的一个人,这简直是送命题,他可不敢乱说!
萧景渊还站在原地,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谢临求的那支姻缘签,还有谢临提及此事时得意洋洋的模样。
“沈霜宁,我是孽缘,他是正缘么?”
某种迟来又陌生的钝痛在心里荡开,久久不散,萧景渊却冷冷地笑了。
......
两日后,萧景渊遵守约定,派人将那上百斤土豆送到了荣国公府的偏门,来的还有一位三十出头的男人。
“在下陈嘉,见过四小姐。”
对方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,青灰色布料上还沾着几星未干的泥点,长相平平,伸出的两只手宽大而粗糙,看得出是常年劳作。
他身后停着一辆简陋驴车,车上堆着几袋圆滚滚的土豆,麻袋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
当“陈嘉”二字传入耳中时,沈霜宁吓了一跳。
陈嘉就是前世那个肩扛麻袋进宫、向宣文帝进献土豆的寒门功臣!
也是后来的户部尚书陈大人,很得宣文帝器重。
前世让沈霜宁佩服的人不多,陈嘉算一位。
此人出身耕读世家,却甘愿扎根田间,任户部尚书期间兴修水利、力推桑麻,减赋税、平灾荒,官服下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中衣。
他似一股清流,从不参与京中权贵的琼林宴,花酒局。每当下朝,不是去哪家勾栏瓦舍听曲儿,却是到京郊农田里看稻穗抽芽、土豆膨大。
背地里不少人笑他一身土气难登大雅之堂,他却是为民为国做实事的好官。
可是好官往往难有好下场,陈嘉任户部尚书仅三年不到,便遇刺于京郊农田。
他一生未娶亲生子,将生命都奉献给了大梁。
得知陈嘉的死讯时,沈霜宁曾为他落泪。
眼下看到前世的陈大人就站在她面前,沈霜宁心下复杂,忙伸手托起他的手臂。
“先生无需多礼。”
陈嘉惶恐后退:“在下衣着脏污,别污了四小姐的手。”
陈嘉出身寒门,于他而言,国公府威严如万仞高山,仅是立于朱漆门前,便觉肩头有无形的压力,连呼吸都不由得轻了几分。
沈霜宁同他说话时,他始终垂首盯着自己沾满泥土的鞋尖,不敢有一丝冒犯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