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着哭着,就把矛头对准了赵元成,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,声音里满是埋怨:
“都怪你!你说你好好的,带这么多钱回来干啥!”
四五十块就够置办年货了,非要把家底都揣回来,还藏在家里不存信用社,这下好了,全让贼给摸走了!”
赵元成本就憋了一肚子火,蹲在墙角正难受,听见母亲这话,瞬间就炸了毛。
他猛地站起身,梗着脖子回嘴:“我带钱回来,是想让你们过个好年!谁能想到会进贼!这能怪我吗?”
“不怪你怪谁!”
赵母也来了劲,抹了把眼泪就站起身。
“你要是少带点,要是存起来,能有这事?现在钱没了,皮大衣也没了,你让咱全家喝西北风过年?”
“我咋知道会这样!”
赵元成的嗓门也拔高了,嘴唇上的燎泡被扯得生疼。
“贼是冲咱家来的,又不是我引来的!你咋不怨咱家门没锁好!”
“你还敢顶嘴!”
赵母气得浑身发抖,抬手就想去拍赵元成,被旁边的赵诚伸手拦住了。
赵诚的脸皱成了一团,有气无力地喊:
“都别吵了!钱都没了,吵能吵回来吗?”
可他这话没起半点作用,赵母和赵元成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,一个怨儿子不懂事,一个怨母亲不讲理。
堂屋里的咒骂声、哭声、争执声混在一起,彻底成了一锅乱粥。
赵诚被吵得脑袋嗡嗡响,胸口的浊气翻涌上来,猛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半天都没缓过气。
这场争执持续了小半个时辰,直到赵母哭哑了嗓子,赵元成也喊得没了力气,才堪堪停下。
屋里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赵母时不时的抽噎,空气里的寒意更重了,连带着人心都凉透了。
临近晌午,太阳升到了头顶,雪地里的雪水开始融化,滴滴答答地往下淌。
赵家院门依旧敞着,却没等来一个上门帮忙的亲戚。
前些日子,听说赵元成从江城回来发了财,村里的远房赵姓亲戚,哪个不是提着点心、揣着鸡蛋上门拜访?
嘴上说着亲近话,实则都想沾点光,让赵元成带他们一起发财。
可如今赵家遭了难,那些人却像是约好了似的,全躲了起来。
偶尔有两个路过的,也只是远远地往院里望一眼,就赶紧低着头走开,生怕被赵家的人撞见,惹上借钱的麻烦。
直到下午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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