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讲给你们听”。
钢笔尖在“你们”二字上洇出个小小的墨点,他对着那点墨迹笑了笑。
写完信,他仔细折成方块,塞进牛皮纸信封,在右上角写上熟悉的地址。
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封了,算着日子,第一封该快到了。
他把信封压在枕头下,打算明天托去港口办事的同事顺路寄出。
这些信要先随船漂过几重海,再经陆路辗转,等回到家时,信纸边缘怕是都要磨出毛边了。
但他不着急,就像周姥姥寄来的腌菜,经了几双手,罐子上的泥盐水都干成了块,可打开时那股咸香,照样能把乡愁泡得发胀。
熄了灯,他躺在床上,听着远处零星的马车声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枕头下的信封。
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,在地上画出细长的银线,像极了家里院墙上爬的丝瓜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