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他聊聊。”
顾从卿的声音柔和了些,“学业的事不急,先让他把心里的结解开。”
刘春晓应了声,目光落在顾从卿握着书页的手上,那本书里还夹着爷爷去年写的字条,上面写着“手足同心,其利断金”。
她忽然觉得,比起远方的学业,弟弟这份想守着家人的心意,或许才是爷爷最想看到的。
毕竟,家的温度,从来都藏在彼此的牵挂里。
窗外的风掀起窗帘一角,带着院子里的桂花香飘进来。
顾从卿望着弟弟的背影,心里渐渐有了数:不管土豆做什么决定,只要是他真心想的,这个家总会托着他。
顾从卿没打算立刻找土豆谈学业的事。
他知道,爷爷的离世像块石头投进弟弟心里,激起的涟漪不会轻易平复。
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急,不如给土豆几天时间,让他自己慢慢琢磨,等心绪定了,再好好聊聊也不迟。
而土豆,这些天的变化确实让人看在眼里。
顾爷爷走之前,他还是那个爱往外跑的性子,今天约着同学去逛胡同,明天跟发小去看新上映的电影,口袋里揣着零花钱,身影总在外面的热闹里晃。
可丧事一结束,他像突然收了心,整日整日出没在四合院里,脚步都围着周姥姥、周姥爷转。
早上,周姥姥刚系上围裙,他就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,说是“早市的黄瓜新鲜,给姥姥做拍黄瓜”。
上午周姥姥收拾屋子,他抢过抹布,踮着脚擦柜子顶的灰,嘴里还念叨“您老腰不好,这些活儿我来”。
海婴吵着要听故事,他就搬个小板凳坐下拿着绘本一句句念,虽然声调平平,却耐心得很,海婴揪他的头发、抢他的书,他也只是笑着揉揉侄子的头。
下午周姥爷要去街角的老槐树下跟棋友对弈,他必定跟着,拎着马扎,给姥爷端着保温杯,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。
姥爷输了棋有点懊恼,他就递上热水,小声说“姥爷刚才那步跳马其实挺妙,是对方耍赖”。
姥爷赢了,他比谁都高兴,帮着收棋子时,还不忘给姥爷的棋友递烟,嘴甜地说“李爷爷,我姥爷今天状态好,改天再跟您杀一盘”。
两位老人要出门买东西,他更是寸步不离。
周姥姥去布店扯布,他跟在后面拎着包。
周姥爷去杂货铺买钉子,他就先一步跨进店门,问清价格、付好钱,生怕老人多费一点劲。
街坊见了都笑:“土豆这是成姥姥姥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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