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堵车,也能赶紧告知家里“别担心”。只是每次挂电话前,她总不忘加一句:“长话短说啊,这漫游费贵得咬人。”
就像刚才那通电话,顾从清站在走廊里,举着手机,天线斜斜地指向上空,听着刘春晓在那头说“海英刚才拿手机砸核桃,把按键磕掉个漆”,忍不住笑出声。这90年代的“大块头”虽笨重,却像根看不见的线,把隔着时差和忙碌的一家人,紧紧连在了一起。
挂了机,他把手机揣进西装内袋,那沉甸甸的分量硌在身上,却让人觉得安稳。90年代的风从走廊吹过,带着新旧交替的气息,而这小小的“砖头机”里,藏着的是一个丈夫和父亲,最实在的牵挂。
顾从清心里的弦总绷着,不是没缘由的。近来局势像被风吹乱的棋局,街头巷尾偶尔能撞见警灯闪烁,新闻里的消息也总带着几分紧绷。在异国他乡,脚下的土地再熟悉,终究不是故土,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人警醒——他见过太多看似平静下的暗流,自然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除了那几部沉甸甸的手机,他还给海英的书包侧袋里塞了个巴掌大的玩意儿。那东西是他托人从安全器材店找来的,算不上什么高科技,灰扑扑的塑料壳,上面就一个凸起的按钮。
“这是啥呀?”海英第一次摸到它时,好奇地翻来覆去看。
顾从清正帮他整理书包带,声音放得很轻:“这是求救器。要是遇上不认识的人跟你搭话,或者觉得害怕,就使劲按这个按钮。”
“按了会怎样?”海英的手指戳了戳按钮。
“会响,很响很响。”顾从清比划着,“能把周围的人都引来,坏人就不敢靠近了。”
海英似懂非懂地点头,把求救器往书包深处塞了塞,像藏了个秘密武器。刘春晓在一旁看着,没说什么,只是第二天给海英洗书包时,特意把那个角落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,确保按钮不会被杂物卡住。
其实这玩意儿用处未必多大,可顾从清总觉得,多一分准备,就多一分底气。海英放学路上要经过两条僻静的小巷,学校门口偶尔也有游手好闲的人晃荡,他没法时时刻刻跟着,只能把这份牵挂化作实实在在的物件,塞进儿子的书包里。
有次海英跟马科斯在公园玩捉迷藏,不小心按到了求救器,尖锐的鸣笛声“哇”地炸开,吓得鸽子扑棱棱飞了一片,连远处遛狗的老人都循声看过来。海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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