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刘春晓没动,只是望着他:“真不再吃点?我还拌了萝卜丝……”
“不了,胃里装不下了。”他笑了笑,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薄茧——那是常年做家务、备课留下的痕迹,“这粥挺好喝的。”
刘春晓哪会信,却没戳破,只是眼圈有点红:“那明天我再给你做?我去唐人街再找找新鲜的豆子。”
“不用这么麻烦。”顾从清拉她坐下,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,“真不用担心我,你看,这碗粥我不就都喝了?等天凉快些,胃口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刘春晓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疲惫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哪是因为粥好喝,不过是想让她安心罢了。
窗外的蝉鸣还在聒噪,阳光透过纱窗落在空粥碗上,泛着淡淡的光。顾从清握着她的手没松,仿佛想透过这温度,把那句没说出口的“谢谢你”,还有藏在心底的歉疚,都悄悄传过去——让她跟着自己担惊受怕,实在委屈了。
刘春晓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,轻声说:“那你下午歇会儿,别总盯着文件看。”
“好。”他应着,目光落在她鬓角的碎发上,忽然觉得,这碗不算美味的粥,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熨帖心尖。
周姥姥这天刚退了烧,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,手里纳着鞋底,心思却早飞到了大洋彼岸。前阵子听春晓在电话里哭着说从清瘦得厉害,她这心就没踏实过,连感冒都像是急出来的。
“他爸,你过来。”她冲屋里喊了一声,顾父端着茶杯走出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琢磨啥呢?”顾父呷了口茶。
周姥姥放下鞋底,拍了拍手上的线:“我想跟你去趟美国。”
顾父愣了愣:“去美国?干啥?”
“还能为啥?”周姥姥叹了口气,“从清那孩子,现在当大使,忙得饭都吃不下去,春晓一个人带着海英,肯定分身乏术。咱们过去,哪怕给做几顿热乎饭,帮着看会儿孩子,也能让他们松快松快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前两年在英国待了两年,飞机也坐过,语言虽说不通,可跟在他们身边搭把手总还行。家里也没啥牵挂,菜园子让邻居帮着照看,咱们去个仨俩月,等从清缓过来了再回来。”
顾父没立刻应声,手指敲着杯沿。他知道老伴的脾气,看着从清长大的,跟亲儿子似的,这会儿听说孩子遭罪,心里肯定熬不住。
“我听春晓说,从清是压力太大,”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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