苞米碴子,淘洗干净下锅,咕嘟咕嘟煮着,满屋都是粮食的清香。周姥爷则在一旁和面,烙起了薄饼,鏊子上的饼“滋啦”响着,很快鼓起金黄的边。土豆丝切得细细的,用醋和香油拌了,酸溜溜的开胃;鸡蛋酱炸得油汪汪的,酱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。还有洗得水灵的黄瓜、生菜,码在盘子里,看着就清爽。
顾从清下楼时,正撞见周姥姥把最后一张饼摞在盘子里。“姥姥,姥爷,怎么这么早忙活?”他走过去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,眼眶微微发热。
“你小时候就爱这口,”周姥姥笑着往他碗里盛粥,“大碴子粥得熬得稠稠的才香,快趁热吃。”
顾从清拿起一张薄饼,卷上土豆丝,抹点鸡蛋酱,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。饼的麦香、土豆的脆、酱的咸鲜混在一起,是刻在骨子里的味道。他端起碗,呼噜呼噜喝着大碴子粥,粥里的玉米粒嚼着甜甜的,熨帖得胃里暖洋洋的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周姥爷在一旁看着,眼里满是欣慰。
不知不觉,两大碗粥见了底,两张卷饼下肚,蘸酱菜也吃了小半盘。顾从清放下碗,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,长长舒了口气——好久没吃得这么踏实了。
“吃饱了?”周姥姥递过纸巾,“吃饱了好上班,有力气干活。”
顾从清点点头,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,好像随着这顿饭烟消云散了。
看着顾从清揣着满肚子热乎饭出门的背影,刘春晓眼里的光都亮了,她一把拉住周姥姥的手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:“姥姥,还是您有办法!这阵子从清就没一顿吃这么多过,有时候一碗粥都喝不完,今天居然吃了两大碗碴子粥,两张饼!真是得您来才行。”
周姥姥被她夸得笑眯了眼,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他就是嘴馋这口家常味,外头厨子做的再精细,哪有家里的实在?”
“快,您二老也赶紧坐下吃,”刘春晓拉着周姥姥和周姥爷往餐桌走,桌上摆着厨师刚做好的早餐,牛奶、面包、煎蛋,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,“忙活一早上了,肯定饿了。咱们官邸这厨师手艺好,您尝尝这煎蛋,火候刚好,还有这小咸菜,配粥特香。”
周姥爷坐下拿起片面包,抹了点果酱:“是挺像样的,比咱们胡同口那早点铺丰盛。”
“那也不如姥姥的大碴子粥香,”刘春晓给他们盛了牛奶,“不过您也得多吃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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