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却像放电影一样,一遍遍回放着下午接到司机电话时的场景——那声“枪响”像冰锥扎进心里,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起自己当时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握不住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海英不能有事,姥姥姥爷不能有事。
她忍不住往顾从清怀里又靠了靠,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:“从清,你不知道我当时多怕……就想着要是海英有个三长两短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。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“他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,从那么小一点,抱着都怕摔了,现在好不容易长这么大,懂事又贴心……”
说到这儿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顾从清的手背上,烫得他心头发紧。“还有姥姥姥爷,”刘春晓吸了吸鼻子,“他们待我比亲闺女还亲,小时候我生病,姥姥整夜整夜守着我,姥爷跑遍全城给我买爱吃的糖葫芦。要是今天他们因为来接海英出了意外,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,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:“万幸……真是万幸啊。刚才看着海英在检查室里乖乖配合医生,姥姥姥爷坐在那儿还强装镇定,我这心才一点点往回放。你说咱们图啥呢?不就图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吗?”
顾从清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,任由她把积攒的恐惧和后怕都发泄出来。他知道,刘春晓看着温柔,心里却装着太多牵挂,今天这事,怕是在她心上划了道深深的口子。
“都过去了,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郑重,“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担这种风险了。姥姥姥爷和海英明天就回国,家里安全,有亲戚照看着,咱们也能安心。”
早餐桌上的牛奶还冒着热气,顾从清的话像一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,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周姥姥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回国?这咋说变就变了?你任期不是还有一年多吗?咱不是早说好,等你卸任了,一家人热热闹闹回咱老家,我还想带你去看看村头那棵老槐树呢。”
周姥爷也跟着点头,放下手里的粥碗:“是啊从清,这刚出点事就走,是不是太急了?
我们老两口没事,海英也好好的,没必要这么折腾。”
海英嘴里还含着半口鸡蛋,惊讶地抬起头,嘴角沾着点蛋黄:“爸,我在这边的学校刚交到好朋友,马克思还约我下周去他家看他养的蜥蜴呢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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