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,屋里的民乐还在继续,空气中仿佛飘着一股淡淡的乡愁,却又被家人的牵挂烘得暖暖的。
周姥爷挂了电话,摩挲着手里的搪瓷杯,慢悠悠跟周姥姥念叨:“你说这华盛顿的野生蜂蜜,是真不一样。上次邻居老王送了一罐,我冲茶时放一勺,那股子清甜味,带着点花香,不齁人,比咱老家供销社买的那蜂蜜润多了。”
周姥姥正翻着带来的腌菜坛子,头也不抬地说:“就你讲究,蜂蜜不都那样?甜不滋滋的。莉莉一个英国人,说不定喝奶茶才用,哪懂你这老讲究。”
“哎,你不懂,”周姥爷摆摆手,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草坪,“这边别的东西我是真吃不惯,面包硬得硌牙,牛排半生不熟的,也就这蜂蜜,冲水能喝,抹面包也凑合。带回去给莉莉,她做蛋糕不是正好?让她尝尝,咱老头子也不是啥都看不上眼。”
正说着,青青从外面回来,手里拎着刚买的水果,听见这话就笑:“姥爷,您这话要是让邻居听见,该说您排外了。”她凑过去拿起桌上的蜂蜜罐子,拧开尝了一小勺,咂咂嘴,“我瞅着跟家里的也没啥差啊,就是瓶子好看点。”
周姥爷夺回罐子盖好,宝贝似的放进柜子:“你这丫头懂啥?这是野生的,采的花不一样,味道就不一样。等回去给莉莉带上,让她做点心给孩子们吃,也算咱带回去的一点心意。”
周姥姥在一旁笑着摇头: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就稀罕这口。回头我找个好看的盒子装起来,别路上洒了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蜂蜜罐子上,玻璃罐里的琥珀色液体泛着光,倒真像藏着点不一样的心思——不是啥贵重东西,就是个老头觉得好,想跟晚辈分享的小念想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