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像机,机身上还贴着掉了角的胶布,镜头里的画面带着点模糊的雪花纹。
海英:“太姥爷您看,这机器得凑近了拍才清楚,离远了就发虚——您看这盆月季,凑近些,花瓣的影子都带着毛边儿,是不是也挺好看?”
周姥爷眯着眼瞅镜头,手指在布满按钮的机身摸索半天:“这玩意儿比我那半导体难弄多了……刚才拍麻雀,画面糊得像团影子。”
海英笑着调了调镜头焦距,画面里的月季晃动了两下,总算清晰了些,虽然边缘还是发虚:“得贴着东西拍才行。您想拍远处的麻雀,得等它落树上不动的时候,咱慢慢挪过去。”
周姥爷端着摄像机,胳膊肘架在石桌上才稳住,镜头里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,画面瞬间糊成一片白,伴随着周姥爷“哎哟”一声。
周姥姥端着草莓走过来,瞅着机器上的雪花纹乐了:“海英啊,别让他折腾了,回头拍出来的片子,人都成了模糊影子。”
周姥爷不服气地拧了下机器侧面的旋钮:“你看这画面抖的,像当年看露天电影似的,多有劲儿。”
海英憋着笑调整机位,镜头扫过太姥姥手里的草莓盘——红色的草莓在模糊的画面里像团团小灯笼,周姥姥的手在镜头里有点发虚,却能看清她拍太姥爷手背的动作:“别弄坏了孩子的东西。”
周姥爷的脸红在模糊的镜头里看不真切,但声音透着点急:“那能一样吗?当年自行车后座多稳当,哪像这机器,动不动就卡壳。”
突然镜头晃了晃,拍到院墙上的牵牛花,紫色的花瓣在老款摄像机里像团朦胧的雾,却奇异地好看。
海英赶紧喊:“太姥爷别动!这角度拍花正好!拍朦胧的东西特别有味道!”
周姥爷果然僵在原地,镜头里的牵牛花慢慢稳住,模糊的紫色里透着点光,像浸在水里的颜料。
周姥姥凑过来看,头发在镜头里成了团温柔的模糊影子:“哎,还真挺好看……比清楚的耐看。”
海英悄悄按下录制键,听着镜头里周姥爷得意的哼声,和周姥姥低低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