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晓看在眼里,温声说:“我刚来时也总想家,想胡同口的糖炒栗子,想我妈腌的咸菜。后来发现,人在国外,老乡见老乡,哪怕说句家乡话,心里也能踏实点。”
下课后,几个留学生犹犹豫豫走过来,手里捧着刚摘的向日葵:“刘老师,这是我们在宿舍楼下种的,您拿着。”其中一个女生小声说,“听说……您是顾大使的夫人?我们平时也不敢多打扰,就是想着,要是您不忙,偶尔跟我们说说话就行。”
刘春晓接过花,向日葵的花盘沉甸甸的,带着阳光的味道。她笑了:“别叫我夫人,还叫我刘老师就行。你们在这儿读书不容易,真有难处,不用客气。”
她知道这些孩子的心思。在异国他乡,谁不想身边有个能搭把手的人?不是图走后门,只是求个心安——就像黑夜里走路,知道不远处有盏灯亮着,哪怕不靠近,也觉得踏实。
有次一个男生的护照丢了,急得满脸通红找到她。刘春晓没惊动顾从清,自己联系了使馆的领事部,帮着跑流程补办。男生拿到新护照那天,给她带了袋自己烤的饼干,局促地说:“老师,我也没什么能谢您的……”
“以后好好读书,就是最好的谢礼。”刘春晓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要是想家了,就来我这儿喝杯茶,我给你们做炸酱面。”
日子久了,留学生们总爱找她聊天,说说课业的烦恼,讲讲家乡的变化。她也常把家里的酱菜、点心带来分给他们,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,就像看到当年刚出国的自己——孤单过,迷茫过,却也因为一点来自同胞的温暖,慢慢站稳了脚跟。
这天放学,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刘春晓拎着空了的点心盒往回走,心里软软的。
她教的是中文,传的是乡音,可不知不觉间,倒成了这些孩子在异乡的一点念想。这份闲职,早就不只是“打发时间”,而成了一种牵挂,像纽带似的,把远在异国的同胞的心,悄悄连在了一起。
接触的多了,这些留学生也都知道刘春晓虽然是大使夫人,但是性格温和,很温柔,只要能帮的她都会帮,所以大家也都很尊敬她,偶尔都会有一些小礼礼物送给他。
当然都是简单的吃食之类的,贵的东西刘春晓是不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