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薄片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这些材料来得不易——有的是在某次学术酒会上,从一位喝多了的工程师公文包里“借”看后复刻的;有的是托霍尔顿牵线,从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实验室里“收购”的旧样本;还有几片,是他故意在军工展览上打翻咖啡杯,趁着混乱从展示台边角收集到的碎屑。零零散散,不成体系,却每一片都沾着隐秘的痕迹。
“这些够吗?”机要员小李戴着眼镜,正用特制扫描仪记录样本信息,屏幕上跳出的参数断断续续,像缺了页的账本。
“聊胜于无。”顾从清将一片边缘卷曲的硅片放进防静电袋,“国内的光刻技术正卡在关键节点,哪怕是这些零碎的实验数据,或许也能帮他们排除几个错误方向。”他想起出发前,中科院的老教授握着他的手说的话:“哪怕只是知道人家往哪个方向走,我们就不算摸黑赶路。”
整理到最后,还剩下半张泛黄的实验记录纸,上面的公式被咖啡渍晕开了一角。顾从清盯着那模糊的符号看了半晌,忽然从抽屉里翻出支特殊铅笔,在纸上轻轻涂抹——这是老情报员教的法子,被污渍覆盖的字迹会在特定角度下显形。果然,几行关于“曝光波长调试”的记录慢慢浮现,虽不完整,却足以让人抓住一丝线索。
“这个单独封装,标‘加急’。”他将记录纸折成极小的方块,塞进一根掏空的钢笔杆里,“和上次的隐形涂料样本走同一条渠道,用外交邮袋送,备注‘私人学术资料’。”
小李点头应下,又忍不住问:“大使,要是渠道出了岔子……”
“按预案办。”顾从清打断他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所有样本都做了自毁处理,一旦被截查,十分钟内就会氧化成普通金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