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英背着小提琴盒走出校门时,尼古拉斯和马克思已经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着了。两个金发男孩手里各拎着一个琴盒,马克思的大提琴盒几乎比他还高,晃晃悠悠地撞着腿。
“海英!等等我们!”尼古拉斯喊着跑过来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,“钢琴课老师说你刚才弹的《月光》比上周进步多了!”
海英停下脚步,看着两人气喘吁吁的样子,忍不住笑:“你们不是说钢琴太‘文静’,只爱打棒球吗?怎么今天也背着琴盒?”
马克思把大提琴盒往地上一放,拍着胸脯:“你报了钢琴课,我们当然要来!上周听你说每天练琴到七点,我们俩在家打游戏都觉得没意思——要累一起累,这才是兄弟!”
原来,自从海英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,三个孩子凑在一起的时间从每天放学玩到天黑,变成了只能在课间匆匆说几句话。尼古拉斯回家跟妈妈念叨“见海英比见爸爸还难”,马克思则对着日历数“还有三天才能在马术课上碰到海英”。后来两人干脆合计着,海英报什么课,他们就跟着报什么——海英学钢琴,尼古拉斯硬缠着妈妈请了钢琴老师;海英练小提琴,马克思咬着牙选了大提琴,说“这样我们能合奏”;就连周末的国际象棋班,两个以前连棋盘都分不清的男孩,也拿着棋子琢磨起来,只为能在课间跟海英“杀”上一盘。
第一次一起上钢琴课时,尼古拉斯的手指在琴键上磕磕绊绊,弹错一个音就吐吐舌头;马克思拉大提琴时总找不准音,弦声像锯木头,引得老师直摇头。但两人谁都没打退堂鼓,下了课还拉着海英问:“刚才那个和弦怎么按?你再教我们一遍!”
海英看着他们通红的指尖和记满音符的笔记本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烘烘地裹住了。有天练完马术,三个男孩累得瘫在草地上,尼古拉斯扯着海英的胳膊:“你说,我们是不是疯了?放着棒球不打,跑来学这些‘费劲玩意儿’。”
马克思抢着说:“但能跟海英一起,费劲也值了!”
海英坐起来,看着远处的夕阳把三个孩子的影子拉成歪歪扭扭的长线,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他爬起来拍拍裤子:“走,去我家吃饭!我姥姥今天做了红烧肉,还有你们上次说好吃的蒸饺!”
从那以后,尼古拉斯和马克思成了顾家常客。周姥姥总笑着往他们碗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