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过半,东侧厅的饺子已经换了三盘,有人开始表演吉他弹唱;西侧厅的文件签署完毕,客人们陆续告辞,离开时都握着顾从清的手说“年后保持联系”。顾从清站在走廊里,听着东侧厅的笑声穿透墙壁,忽然觉得这场家宴最珍贵的,从来不是那些签在纸上的承诺——而是东侧厅里,年轻人们抢着给姥姥递纸巾、争着帮姥爷倒酒的瞬间,是那些无关利益、只关乎“在一起”的细碎温暖。
他转身走向东侧厅,刚推开门就被一团热气裹住,有人喊“顾大使快来吃饺子”,有人举着饺子往他嘴里塞,姥姥在灶台边探出头:“从清,这儿还有你最爱吃的素三鲜!”
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,月光透过灯笼的红纱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晕。顾从清忽然明白,这场“最后一面”的宴席,既是利益的终点,也是记忆的起点——那些握过的手、碰过的杯、笑着抢过的饺子,终将比任何合同都更牢固地刻在时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