掂量。她常想起自己刚从医时,老师反复念叨的“医者仁心”——这“仁”字,藏在对病人的耐心里,藏在面对抉择时的正直里,不是单靠聪明就能装出来的。
她没急着给林薇承诺,只在日常相处里多留了些心眼。带实习课时,特意观察林薇给病人换药的样子:是嫌老人行动慢就面露不耐,还是会蹲下来轻声说“您别动,我轻点弄”?碰到疑难病例讨论,她会不会为了显得自己厉害,就抢着说些没把握的判断,还是会老老实实说“这个知识点我还没吃透,回去查资料再跟您请教”?
有回病房收了个家境困难的患者,舍不得买进口药,林薇查了半天文献,找到一种疗效相近的国产药,跑过来跟刘春晓说:“刘老师,您看这个方案行不行?能省不少钱,就是需要更频繁地监测指标,我多来几趟就行。”说话时眼里没半点不情愿,满是想帮病人解决问题的恳切。
还有次小组讨论,一个男生为了争个观点跟林薇吵得面红耳赤,林薇没急着反驳,等对方说完了才慢慢讲:“你说的这个角度有道理,但我查的那篇临床数据里,有三个病例不符合这个结论,咱们要不要再结合具体病情看看?”既没丢了自己的立场,也给了对方台阶,透着股沉稳的善意。
刘春晓看在眼里,心里慢慢有了数。她知道,考察期还得再长些——人心这东西,得在一次次小事里磨,在面对利益和诱惑时看,才能真正确定是不是那块能托得起“医者”二字的料子。但她也悄悄把林薇的名字记在了心里,想着:要是这孩子能一直守着这份心,将来是该好好带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