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年级主任肯定地说,“省长特意交代了,不想让孩子觉得特殊,就想让他安安稳稳上学。你就按平时的方式来,该怎么要求就怎么要求,犯了错也照样批评,不用有顾虑。”
刘老师点点头,心里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了些,但还是有些不踏实。她走出主任办公室,往教室走去,远远看见海婴正坐在座位上预习课文,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安安静静的,和班里其他认真的学生没什么两样。
她忽然觉得,或许真的像主任说的那样,抛开那些身份,他也只是个刚上初中的孩子。自己能做的,就是好好教他,像对待每一个学生那样,仅此而已。这么一想,心里的慌乱倒是淡了不少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,海婴的初中生活渐渐步入正轨。虽说每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,放学还要赶着去上国际象棋、钢琴和游泳课,忙得脚不沾地,累到沾床就能睡着,但他慢慢也就摸出了节奏——早上把当天要背的单词记在小本子上,课间见缝插针地看上两眼;晚自习虽然不用参加,但回家后会雷打不动地花两小时刷题,把当天的知识点捋顺。
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饭量。以前在国外,正餐吃得不多,全靠零食垫肚子,现在却像装了个无底洞。早上能吃下两个肉包加一碗豆浆,中午带的两个保温桶饭菜——一荤一素一汤,再加个杂粮饭,总能吃得干干净净。学校食堂的饭菜他实在吃不惯,总说油太大、味道寡淡,刘春晓便让家里的厨师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,红烧排骨、番茄牛腩、虾仁炒蛋换着来,装在保温桶里,到了中午还是热乎的。
即便这样,每天放学回家,他第一件事还是冲进厨房找吃的,拉开冰箱拿牛奶,抓起饼干就往嘴里塞,嘴里含混不清地喊:“太饿了,妈,晚上有什么好吃的?”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周姥姥总笑着说:“这孩子是长身体呢,饿是好事。”
确实,海婴的个子像被春雨浇过的竹笋,肉眼可见地往上蹿。刚开学时还比小亮高半个头,没过俩月,站在一起就明显高出一截,校服的袖子和裤腿都显得短了些,刘春晓不得不又给他添置了新的。
只是辛苦也是真的。一周上六天课,只有周日能歇一天,还得抽出半天时间补觉。晚上写作业到深夜是常事,有时练钢琴练到手指发酸,眼睛熬得通红,黑眼圈像挂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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