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嘱道:“安全第一,尤其是高空作业,防护措施必须到位。别光顾着赶进度,质量出了问题,谁也担不起。”
一行人在工地上转了两个多小时,从材料堆放区到工人宿舍,每个角落都看到了。等离开时,顾从卿的裤脚沾了泥,脸上也落了层灰,看上去有些狼狈。
上车前,他还回头望了眼初具雏形的航站楼,对身边的人说:“下周再派个督查组来,重点查安全和质量,进度可以稍缓,不能出任何岔子。”
回到省政府时已近中午,他简单在食堂扒了几口饭,碗里的菜没怎么动,就又去了会议室。
下午的三场会连轴转:先是听取财政厅关于年末资金调度的汇报,接着讨论明年的重点项目立项,最后还要跟税务部门研究年底的清缴方案。每场会他都听得极认真,时不时打断对方提问,问题精准得让汇报的人额头冒汗。
等散了最后一个会,窗外的天已经擦黑。
顾从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办公楼,晚风一吹,才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。
上车后,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,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——这一天,他几乎没歇过。
车子到了家门口,司机轻手轻脚地叫醒他。顾从卿睁开眼,揉了揉脸,推开车门时,脚步还有些发沉。但看到窗户里透出的暖黄灯光,他眼里的疲惫淡了些,整了整衣襟,才迈步走了进去。
“回来了?”刘春晓迎上来,递过毛巾,“看你这脸,又是跑工地去了?”
顾从卿接过毛巾擦了擦,笑了笑:“嗯,去江州看了看机场,还行,没出乱子。”
“快洗手吃饭吧,给你留了热乎的。”刘春晓拉着他往厨房走,“朵朵还等着跟你说今天在幼儿园画的画呢。”
听着屋里传来的孩子笑声,顾从卿紧绷了一天的神经,终于慢慢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