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:“海婴,我知道了!我今晚就回家跟我姐说,让她一定记牢了。”
“还有,”海婴又叮嘱道,“让你大姐别怕,也别觉得丢人。受了委屈去医院、留证据,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,是咱占着理,该做的。”
李学民嗯了一声,把本子小心折好揣进兜里,转身就往教室跑,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——他急着把这些话带给姐姐,仿佛这几句叮嘱,就是能让姐姐喘口气的底气。
日子又往前挪了一个多月,北风裹着雪粒子刮过窗棂时,李学民总算带来了好消息——他大姐把该攒的证据都备齐了。
“我姐说,前阵子那男人喝多了,她故意提了句想回娘家住几天,果然把他惹毛了。”李学民在放学路上跟海婴说,声音里带着点紧张,又藏着兴奋,“他扬手就打,我姐没硬抗,抱着头就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喊‘救命’,街上好几个邻居都看见了,还有人拉了一把呢。”
海婴停下脚步,眼睛亮了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姐直接去了派出所!”李学民攥紧了书包带,“警察来了,那男人还在撒酒疯,被民警训了一顿。我姐把之前攒的病历、片子全给警察看了,人家做了笔录,说这算是留下案底了。”
海婴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做得好!这就有了最硬的凭据。”
没过几天,在顾从卿暗中指点的路子下——比如通过省妇联的渠道联系上了清河县相对公正的律师,又让人悄悄提醒当地法院需依法依规处理——海婴帮着李学民家整理好了所有材料:派出所的出警记录、历次医院的诊断证明、邻居的证言笔录,还有一份详细的起诉状。
“就按咱之前商量的,先起诉离婚,同时申请人身保护。”海婴把材料按顺序理好,用夹子夹牢,“我爸说,法院要是能先下一份保护令,至少能保证你大姐这段时间不挨打。”
李学民看着那厚厚一摞纸,手都在抖:“真……真能成吗?”
“只要证据在,就有底气。”海婴把材料递给她,“让你爸妈陪着你大姐去法院递材料,别怕,咱占着理呢。”
递交诉状那天,海婴没跟着去,但心里一直悬着。直到傍晚李学民打来电话,说法院收下了材料,让等通知,他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挂了电话,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飘起的细雪,忽然觉得心里敞亮了不少。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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