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下班回来,有时也会站在旁边看一会儿,听着老人们的嚷嚷声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开了“闲时”书店后,刘春晓的世界像被打开了一扇新窗。以前她的生活圈总绕着顾从卿和孩子们转,打交道的不是亲友就是同事,如今店里迎来送往,三教九流的人见了不少,日子也变得鲜活起来。
常来饮茶区的有位姓赵的老师,退休前在中学教语文,每次来都捧着本古诗词选,边喝茶边在本子上批注,偶尔会跟刘春晓聊几句“这句诗的平仄”“那个词人的典故”,刘春晓听得入迷,有时还会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她听,一来二去竟成了忘年交。咖啡区则有个在出版社工作的姑娘,叫小林,总背着个帆布包,里面装着待审的稿件,她会跟刘春晓推荐刚出的新书,还教她怎么辨别咖啡豆的好坏,两人常常在吧台后聊得忘了时间。
还有个开摄影工作室的小伙子,每次来都带着相机,说店里的光影“特别有味道”,拍了不少照片送给刘春晓,有老人们在棚子底下下棋的,有孩子们在儿童区玩耍的,还有刘春晓低头煮茶的侧影,每一张都透着暖暖的烟火气。
这店在四九城确实算新鲜的。那会儿胡同里多是小卖部、杂货铺,像这样既有书又有茶咖,还能让人免费蹭坐的地方,实在少见。不少住在远些地方的人,听朋友说了,特意坐几站公交过来,一进门就惊叹“这地方真舒服”,有的在书架前淘半天书,有的则坐在窗边,望着胡同里的老槐树发呆,说“就想在这儿待着,啥也不干都舒坦”。
海婴只来过一次。那天他放了学,背着书包直奔书店,想在这儿写作业。可那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,饮茶区的老人们在聊昨天的棋局,咖啡区的学生们在讨论习题,儿童区的孩子们笑得咯咯响,他皱着眉啃了两道数学题,实在静不下心,只好收拾书包回家。
“妈,你这儿太热闹了,不适合学习。”他跟刘春晓说。
刘春晓笑着给他递了瓶牛奶:“那就回家学,累了就过来歇歇,妈给你留着你爱喝的酸梅汤。”
后来海婴就再没来过书店写作业,但每天放学路过,总会探头往里看一眼,看见妈妈在吧台后忙碌,或者跟客人笑着聊天,心里就踏实。他知道,妈妈在这儿找到了自己的乐子,这份热闹,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日子。
刘春晓也觉得,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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