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置……桩桩件件都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他几乎把办公室当成了家,连着一周都没回四合院。每天不是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,就是穿梭在各个会议室之间,连吃饭都常常是囫囵吞枣扒几口工作餐。海婴和小亮去单位送过一次换洗衣物,隔着办公室的玻璃门,看见他正对着投影屏幕上的行程表凝神蹙眉,鬓角的头发都有些凌乱,眼下也泛着淡淡的青黑。
好在办公室里设有一间休息室,虽不大,却也收拾得干净整洁,有张单人床和简单的被褥。忙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,他便进去躺上三四个小时,天不亮又爬起来继续工作。刘春晓知道他这性子,急也没用,只能每天让海婴给办公室打个电话,叮嘱他按时吃饭、别熬得太狠。
“爸这阵子是真拼啊,”一次晚饭时,海婴忍不住念叨,“上次打电话,他声音都透着累。”
刘春晓叹了口气,给小亮夹了块排骨:“你爸就是这脾气,干起活儿来眼里没别的。等这阵子忙完,得让他好好歇几天。”
窗外的夜色渐浓,办公室的灯却还亮着。顾从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,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。虽然疲惫,但想到这些工作关系着对外交流的顺畅,他便又挺直了腰板——有些责任,扛在肩上,就容不得丝毫懈怠。
1996年的秋意已经浸进了京城的胡同,国务院外事办的办公楼里却一片热气腾腾。顾从卿的办公室在三楼,朝南的窗户开着条缝,风里卷着街对面自行车铃铛的脆响,落在他摊满文件的办公桌上。作为外事办办公室主任,这阵子他的眉头就没舒展过——下个月有场重要的双边会谈,还有欧洲三国的出访筹备,桩桩件件都得抠到骨子里。
“顾主任,这是驻法使馆刚寄来的信函,您看一下。”科员小赵抱着个牛皮纸信封进来,军绿色的挎包往椅背上一搭,额头上还带着跑外勤的薄汗。那会儿电话国际长途贵得很,重要事项还得靠信函往来,急件就用电报。
顾从卿接过信封,指尖划过上面盖着的红色邮戳,拆开抽出信纸。“对方想把会谈地点改在凡尔赛宫侧厅,”他皱了皱眉,抬头问,“咱们原定的是使馆会议室,这变动有点大,安保方案得重弄。”
小赵赶紧拿出笔记本:“我刚跟安保组的老李通了电话,他说侧厅的结构图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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