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说的,每套都套了防尘袋,挂在招待所的衣柜里,明早让同志们试穿。”
那会儿出国的西装多是定制的,料子金贵,每次穿完都得仔细保养。顾从卿记得自己第一件出国穿的西装,还是1985年单位统一做的,深蓝色的确良面料,如今还挂在衣柜里,袖口磨得发亮,却舍不得扔。
傍晚,驻该国使馆的电报终于到了,机要员骑着自行车送过来,信封上盖着“加急”的红戳。顾从卿拆开,借着台灯的光逐字看——献花人员多是当地华侨和学生,背景干净;欢迎仪式的场地是百年老建筑,消防通道畅通。他松了口气,在电报末尾签上“同意”,让小周立刻转给安保组。
窗外的胡同里,传来晚饭的香味,有人家在炒辣子,呛得人直打喷嚏。顾从卿摸出怀表看了看,七点半——这个点,刘春晓该在厨房擀面条了,海婴和小亮怕是正抢着看《新闻联播》。他拿起电话,摇着把手拨号,总机转接了半天,才接通家里的线。
“喂,从卿?”刘春晓的声音带着锅铲碰撞的脆响。
“忙得差不多了,”顾从卿靠在椅背上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明天上午能回家换身衣服。”
“我给你留着炸酱面,”刘春晓笑了,“对了,小亮他爸托人捎了点老家的花椒,说炸酱用着香,我给你装了一小袋,明天带上,在外面吃饭要是不合口,就就着馒头吃。”
挂了电话,顾从卿看着桌上的出访预案,忽然觉得这密密麻麻的文字里,藏着的不只是工作,还有无数个这样的牵挂。他拿起红笔,在“饮食安排”那栏又添了一行:“备中式辣酱一小瓶,微辣。”
出访前一周,各项筹备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。顾从卿的办公桌上,摊开的世界地图被红笔标得密密麻麻,从首都机场的起飞时间,到途经第三国的转机衔接,再到目的地的落地迎接,每个时间节点都精确到分钟。
“顾主任,代表团的行李清单核对完了,”后勤组的小李抱着个文件夹进来,鼻尖上沾着点墨水,“您看这页,领导常用的那套紫砂杯,按您说的用防震泡沫包了三层,单独放一个箱子。”
顾从卿接过清单,指尖划过“紫砂杯”三个字——领导有个习惯,出国不爱用酒店的杯子,总带着自己的这套,说是用着顺手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随团出访,带的是个搪瓷缸,上面印着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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