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,这是市场规律。”
小亮认真记下:“也就是说,我们论文不能单纯指责信贷机制,还要客观分析风险层面的现实约束。”
“正是这个道理。研究经济,不能脱离现实空谈理想政策。”土豆端起茶杯,“我下周就要返回沪市公司办公,你们后续若是需要继续对接企业,可以随时找我。”
晚饭结束,土豆安排司机送两人回招待所。
回到房间,夜色已经很深。两人没有休息,立刻整理交流会收集到的大量访谈记录。
小亮揉着酸胀的手腕:“沪市原定十天调研计划,如今进度比预想顺利。我们可以提前两天动身,前往广州。”
海婴低头翻看笔记,思索片刻:“可以。不过出发之前,我想抽空去一趟邮局,给玛丽莲寄一封信。长途电话时间有限,很多想法,书信里能够说得更清楚。”
沪市调研的第九日,秋雨落了整整一夜。
淅淅沥沥的雨打在招待所的老式窗棂上,冲刷着老城街道的梧桐落叶,空气清冽湿润。
海婴和小亮将近十日的访谈笔录、企业资料、档案摘抄全部整理完毕,分门别类装订成册。厚厚的六大本手写笔记,字字工整、密密麻麻,承载着沪市民营经济最真实的百态面貌。
沪市这边的样本已经足够丰满:改制工厂、外贸小微、新兴私企、个体商户、行业交流会的群体观点,层层互补,彼此印证,完全能够支撑论文第二章节的实证分析。
“沪市的市场特点是稳、规范、依托老牌工业底子转型。”小亮一边打包资料,一边总结,“企业顾虑多,行事谨慎,受政策传导影响极深。”
海婴将装订好的资料小心放进帆布包,扣紧搭扣:“岭南不一样。粤省是改革开放前沿,市场化程度更高、节奏更快、草根创业更多,投机、机遇、风险也更集中。”
两人商议敲定,提前两日结束沪市行程,次日一早南下广州。
临行前,海婴特意去了一趟街边国营邮局。
九九年的邮局玻璃柜台陈旧干净,墙上贴着中国邮政的绿色标识,窗口摆放着信封、邮票、航空件单据。
海婴买了一张航空信封,一笔一画写下加州的地址。没有电话里的仓促窘迫,纸笔之间,他从容写下这些日子的所见所思。
写沪市新旧交替的城市风貌,写中小企业夹缝求生的艰难与韧性,写自己奔波调研的踏实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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