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意见,不是否定你的理论,是帮你补全框架。”
海婴认真记在心里:“我懂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把它当阶段性稿子。后续我会补量化、补面板数据、补时序计量模型,把完整体系留给博士大论文。”
顾从清眼底微亮,轻轻点头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少年治学,最难得的不是聪明,不是灵感,是步步落地、层层递进。”
“先发阶段性成果,立观点、引讨论。后做完整系统研究,补短板、成体系。你的路,走得很正。”
“你写的论文,写的是经济,写的是制度,说到底,写的也是这场盛大的时代翻篇。”
海婴心头轻轻一颤。
原来他跑遍南北、写下时序错位,写的不仅仅是区域经济差异。
写的是——一代人落幕、一代人启程、一个时代节奏换掉另一个时代节奏。
刘春晓轻声叹道:
“院里空了,人长大了,时代也变快了。好在你们两个孩子,心性稳、路子正、不急不躁。”
“文章慢慢审,路慢慢走,家里永远给你们兜底。”
一句话,暖得人心底安稳。
午后饭毕。
两个少年坐在院里晒太阳,晒着晚秋最后一点温柔日光。
院中风静、树静、人静。
小亮侧头看着身旁安静笃定的少年,轻声道:
“海婴,你这篇要是顺利刊出,等于正式在学界挂牌立派了。”
海婴望着干净辽阔的天,淡淡开口:
“不是立派,是留痕。”
“给九二到九八年这段最乱、最真、最无人细写的改革岁月,留一段真实的人间痕迹。”
距离论文进入外审,整整过去了五十天。
两个多月的时间,足够浮躁的人心起起落落实好几轮。周遭同届的硕博生,投稿、返修、拒稿、重投,来来去去皆是焦灼,唯有顾海婴的日子,依旧过得平稳妥帖,无波无澜。
他不再日日刷新投稿系统,也不纠结审稿进度。白日泡图书馆整理文献,晚间留在教研室梳理后续的研究框架,将所有空闲时间,都用来铺垫博士大论文的量化体系。
那篇待审的阶段性稿子,被他妥帖安放,不慌不盼,静待天命。
小亮倒是比他上心得多,隔三差五就点开系统翻看,次次都是相同的待评审状态,看得心里七上八下。
“顶刊的外审,真是磨人的性子。”
傍晚时分,教研室只剩两人,小亮合上电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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