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海的清晨总被渔船的马达声叫醒。顾母刚把粥熬上,周姥姥就披着件薄外套站在阳台上等,眼睛盯着远处海平面——今儿退潮早,周姥爷惦记着去礁石上捡海螺。
“妈,风大,披上这个。”顾母递过条毛线披肩,是海婴特意寄来的,靛蓝色的线勾着小贝壳图案。周姥姥往肩上一搭,笑:“这孩子,知道我怕冷。”正说着,周姥爷拎着小筐从外面回来,裤脚沾着沙:“捡着几个响螺!王院长说这玩意儿煲汤最补,给你炖腿。”
顾父在厨房剥蛤蜊,白花花的肉堆了小半碗:“中午做蛤蜊蒸水蛋,嫩得很。”周姥姥凑过去看:“这壳真好看,洗干净了能串个帘子。”顾母笑着拍她的手:“先顾着吃,串帘子的事下午再说。”
早饭时,疗养院的护工小李送来报纸,上面印着北京的雪讯。周姥姥指着照片里的胡同:“你看这雪,咱院的石榴树准压弯了枝。”顾父给她盛了碗粥:“海婴打电话说了,他把树枝绑好了,冻不着。”周姥爷却关心另一条:“你看这南方的菜运到北京,还新鲜着呢,现在交通是真方便。”
吃完早饭,四人去附近的早市转悠。周姥姥被卖杨桃的摊子吸引,黄澄澄的果子像五角星:“这咋吃?”摊主笑着切了片递过来:“蘸酸梅粉,酸甜口。”周姥姥尝了口,眯起眼:“给玛丽莲寄两个?”顾母摆手:“路上就坏了,回去带她来吃。”
周姥爷在鱼摊前挪不动脚,指着条活蹦乱跳的海鲈鱼:“这鱼清蒸最好,老板,称一条。”顾父拦着:“食堂中午有鱼,买条小的晚上熬汤。”老板听着乐:“大爷您是北方来的吧?咱北海人吃鱼讲究鲜,现杀现做才够味。”
下午歇晌起来,顾母找出针线笸箩,周姥姥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,两人就着阳光串贝壳。周姥姥穿针总穿不进,顾母接过线:“我来,您眼神不好。”周姥姥看着她灵巧的手:“还是你细致,从卿娶着你是福气。”顾母笑:“您养的好闺女,我沾光。”
周姥爷和顾父坐在廊下下棋,棋子是用捡来的鹅卵石磨的。周姥爷悔了一步棋,顾父故意说:“爸,您这可不兴耍赖,春晓都记着呢。”周姥爷瞪他一眼:“我这是让你,尊老懂不懂?”引得旁边晒太阳的老人都笑。
晚饭的鲈鱼炖得奶白,周姥姥喝了小半碗汤:“比猪肉汤鲜,不腻。”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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