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抽屉里,月底记得核账,别马虎。”周姥爷拍着春晓的肩:“那些来下棋的老头要是耍赖,你就说我回来收拾他们。”
出发那天,天刚蒙蒙亮,顾从卿雇的三轮车停在胡同口。
海婴帮着把行李搬上车,玛丽莲把一个暖水袋塞进周姥姥手里:“太姥姥,这个灌热水能暖手。”顾母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:降压药、老花镜、周姥爷的旱烟袋,还有顾从卿连夜抄的北海疗养院地址和电话。
火车站台上,顾从卿帮她们把行李放进行李架,又给顾母塞了个信封:“妈,这是生活费,不够就打电话,我让人寄过去。疗养院的王院长我打过招呼了,缺啥直接跟他说。”
他又转向周姥姥周姥爷,“姥姥,到了那边每天散散步,晒晒太阳,别惦记家里,我每周末打电话过去。”
火车启动时,周姥姥隔着车窗挥着手,周姥爷把玛丽莲画的太阳贴在车窗上,红通通的一片。
顾从卿站在月台上,看着火车慢慢消失在晨雾里,心里既有牵挂,又有些释然——老人们操劳了一辈子,也该在暖烘烘的海边,好好歇口气了。
北海的清晨带着海腥味的暖,顾母推开疗养院房间的阳台门时,周姥姥正坐在藤椅上数远处的渔船,身上只穿了件薄夹袄:“这风跟咱北京的不一样,吹在脸上是软的,像裹着层棉花。”周姥爷蹲在阳台角落,用带来的小铲子给花盆换土——里面栽着从四合院捎来的太阳花,此刻正顶着露水开得泼辣。
“妈,爸,早饭好了,食堂今天有海鲜粥。”顾母扶着周姥姥起身,眼角的笑纹里盛着阳光,“王院长说这虾是早上刚从渔船上收的,鲜着呢。”
食堂里摆着漆成海蓝色的圆桌,顾父端着四碗粥过来,碗沿还烫着手:“快尝尝,我加了点姜丝,驱驱海边的潮气。”周姥姥舀了一勺,鲜得眯起眼:“比从卿在家熬的大米粥多了股鲜劲,这才叫过日子。”周姥爷却盯着邻桌的咸鱼茄子:“中午咱也点这个,我瞅着那茄子油亮,准下饭。”
吃完早饭,四人沿着疗养院的石子路往银滩走。周姥姥的老寒腿在暖烘烘的风里松快了不少,甩开顾母的手自己走:“你看这沙子,白得晃眼,踩上去不凉脚。”周姥爷脱了鞋,光脚在沙滩上迈了两步,忽然像孩子似的笑:“比咱家院里的青砖地软和!”
顾父在旁边捡了个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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