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考得更好,想海婴的论文顺利发表,想远在欧洲的爸妈能吃到阿姨做的饺子。
大年初一早上,玛丽莲被鞭炮声吵醒。她穿着顾母给买的新棉袄,跟着海婴去给邻居拜年。张奶奶塞给她一块奶糖,李大爷教她念“新年好”,她把口袋里的巧克力分给小朋友,换来一串清脆的“玛丽莲姐姐过年好”。回到家,顾从卿递给她一个红包,红纸包得方方正正:“这是压岁钱,能保佑你平平安安。”玛丽莲捏着红包,忽然想起在旧金山时,圣诞节收到的礼物都是包装精美的盒子,原来中国的年,祝福是藏在红布里的,沉甸甸的,带着温度。
整个春节,玛丽莲的小本子记满了新词语:“守岁”“拜年”“红包”,每一页都画着小插画——年夜饭的饺子、窗外的烟花、海婴帮她贴歪的福字。元宵节那天,她跟着顾母去逛灯会,手里举着个兔子灯,看海婴猜中灯谜赢了个小灯笼,忽然觉得,这个冬天好像格外暖。
“明年,我们还这样过年好不好?”睡前,她抱着兔子灯问海婴。海婴帮她掖了掖被角,窗外的月光正落在灯笼上:“好,以后每个年,都一起过。”
玛丽莲把脸埋进枕头里,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,忽然明白——所谓过年,不只是好吃的饭菜、好看的烟花,更是身边这些人的陪伴,是扫房子时的笑声,是包饺子时沾在鼻尖的面粉,是红包里藏着的那句“平平安安”。这些琐碎的温暖,像灯笼里的光,把异乡的冬天,照得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