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儿子,指尖在文件上顿了顿:“住家里可以,但手续得按规矩办。我让办公室的人跟学校、项目方对接,该走的流程不能少,不能让人说闲话。”话虽严肃,嘴角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松动,“你妈前两天还念叨着要给客房添床新被子,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手续办得利落,开学前三天,玛丽莲拖着行李箱站在顾家门前时,顾母早已候在门口,拉着她的手往里走:“快进来孩子,外面热。你看这房间,我给你换了浅蓝的窗帘,跟你旧金山房间的颜色差不多,床也铺好了新褥子,晚上睡觉准舒服。”客房窗台上摆着两盆茉莉,是顾母特意去花市挑的,说“闻着香,能睡好”。
从这天起,玛丽莲每天跟着海婴一起上学、一起回家,成了顾家再自然不过的一员。
清晨六点半,顾母的厨房准飘出香味。玛丽莲跟着海婴下楼时,桌上总摆着她爱吃的溏心蛋和热牛奶,旁边是海婴的豆浆油条。“玛丽莲快吃,今天蒸了玉米,甜得很。”顾母把玉米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中午食堂要是不合口,妈给你带了酱牛肉,夹在馒头里吃。”
傍晚放学,两人背着书包走进胡同,总能看见顾母在院门口张望。“今天回来得早,”顾母接过他们的书包,“晚饭做了糖醋排骨,知道你爱吃甜口的。”玛丽莲换鞋时,常能听见顾从卿在客厅打电话,声音沉稳地说着“外交礼节”“合作协定”,见她进来,会抬眼点点头:“今天在学校还好?”
“挺好的,老师讲了《兰亭集序》,海婴帮我翻译了,很有意思。”玛丽莲答得认真,顾从卿便会多问一句:“哪里不懂?让海婴接着给你讲,中国的古文里藏着大学问。”
晚饭后的时光最是热闹。海婴和玛丽莲在各自房间写作业,遇到难题,玛丽莲就抱着练习册溜到海婴房里:“这道物理题,我总算不对加速度……”海婴便放下笔,拿过她的本子:“你看这里,摩擦力的方向搞反了,应该是……”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,落在两人凑在一起的练习册上,铅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,混着远处胡同里的蝉鸣,格外安心。
有时顾从卿加班回来得晚,会轻手轻脚地走过他们门口,看见门缝里透出的灯光,嘴角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。顾母便会小声说:“俩孩子学得认真呢,等会儿给他们切点水果。”
周末的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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