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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她才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有些话，看到了，也不能说。”
“说出口，便是因，听入耳，便是缘，心念动，便是行。”
“三者汇聚，极易改变原本既定的果。”
她顿了顿，解释这涉及命运底层的逻辑。
“若我现在告诉你，是男是女，资质如何，福缘深浅，哪怕你并无刻意，心中也会不自觉地留下印记。”
“日后行事，难免会下意识地靠近那个好的结果，或规避那个不好的预言。”
“一点心念偏移，一个微小选择的不同，经年累月，蝴蝶振翅。”
“最终可能导致整个命途走向截然不同的岔路。”
“而我看过的未来.....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想要的，仅仅是让那个结果，在无数可能中，变得更好一些，仅此而已。”
所以，她选择沉默。
选择只给出框架性的许可和等待，而不泄露任何具体的预言。
她将自己定位为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与引导者。
而非一个剧透者。
魅烟罗听懂了。
她放下桃花酥，脸上戏谑的笑容收敛。
化作一丝理解。
“姐姐苦心，妹妹明白了。”
她轻声道：“未来之事，确该留白，才有惊喜与努力的意义，是妹妹唐突了。”
北冥予微微颔首，似乎不愿在此话题上多言。
转而问道：“桃花酥，可还合口味？”
“姐姐手艺自然绝妙。”魅烟罗真心赞道。
将话题引回了轻松之处。
两个女子便这样，就着酒水点心，低声细语起来。
偶尔有极轻的笑声传来。
她们聊的或许是修行心得，或许是花草茶艺。
又或许是某些只有她们才懂的，关于过去或未来的隐秘话题。
而被打发到去玩的江厌天，看似在无聊地钓鱼。
实则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。
当他听到北冥予那番关于命运因果的论述时。
心中多少有些感触。
他一直都知道，她不是矜持，不是疏离，更不是欲擒故纵。
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，小心翼翼地校准着命运的轨迹。
守护着一个她认为更好的未来。
北冥予也在感知着江厌天这边的动静。
对她而言，看到江厌天，情绪就会比较复杂。
有恍然，有动容，也有心疼。
她拥有窥见未来的禀赋，早已窥见那条宿命轨迹里，江厌天孤身承压、困于无尽孤独的模样。
从看清这份结局开始，她从没有认命退缩。
打心底执拗地想要扭转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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