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济虽拜了孙思邈这位道士师父,却少有在道观中生活过,此刻见玄灵一举一动都透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虔诚与肃穆,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陌生感。
他悄悄拉了拉赵大夫的衣袖,压低声音问道:“这有用吗?”
孙思邈向来务实,每逢病人,皆是劝人多用医药、少求神佛,可眼前这些伤员,本身就是道士,这般祈愿,真能起到作用吗?
赵大夫深吸一口气,目光望向神像前的玄灵,轻声道:“平日功夫深,殿上一炷真。求的是个心安罢了。”
及至天色破晓,东方泛起鱼肚白,大殿内的烛火渐渐黯淡下去。
同甫紧阖的眼皮终于有了动静,眼珠在眼睑下微微转动,似在挣扎,又似在苏醒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挣脱了眼皮的束缚,缓缓睁开双眼,视线模糊间,首先看到的,便是前方肃穆巍峨的三清神像。
“渴——”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嘴唇干裂起皮,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。
原本守在一旁、昏昏欲睡的明玉,瞬间清醒过来,连忙扑到同甫身边,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师叔,你醒啦!”
明玉取来清水和手帕,小心翼翼地沾湿,轻轻擦拭着同甫干裂的嘴唇。
同甫浑身无力,目光缓缓转动,隐约瞧见身边还躺着一人,气息微弱,不由得低声问道:“情况如何?”
明玉连忙回答:“丹房毁了两间,不过万幸,所有人都保住了!”
同甫闻言,眼睫颤了颤,许久才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:“那就好。”
另一边,赵大夫跟着玄灵、孙思邈等人来到后院丹房。
他曾在五庄观刚落成时前来参观过,那时屋舍整洁有序,丹炉完好,摆满了各类炼丹器具与药材,一派规整气象。此刻映入眼帘的,却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狼藉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气,赵大夫下意识掩住口鼻,目光扫过地上那一滩滩暗褐色的血迹,还有散落一地的、扭曲变形的金属残片。
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,失声问道:“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玄灵不忽悠外行人,神色坦然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,却难掩眼底的执着:“炼丹时出了岔子,丹炉直接炸了。烧了两间丹房,里面的器具、材料,也大多毁了。”
这般惨烈的意外,绝非五庄观十来个道士能独自处置的,既要救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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