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泛黄,显然是用书院后山晾晒的竹纸所制。字迹娟秀工整,每页边角都有细致的注释,笔锋圆润中带着骨力,显是抄录时下了极大功夫。
“这是奴家这几日抄的。”林月颜解释道,指尖轻抚过纸页,“徐爷爷一生以孝治学,最重《孝经》。奴家不仅抄录正文,还将历代大儒的注解,择其精要,附于页边。又在卷末,附了自己一点浅见……”
陈锋翻看几页,见注释处字字珠玑,既有对经义的深刻理解,又有结合时局的独到见解,不由得赞道:“月颜,你这注解,比市面上的通行本还要精到。徐爷爷见了,定会欢喜。”
林月颜脸颊微红:“哪里。不过是些浅薄之见。只望能入徐爷爷法眼。”
叶承凑过来看了一眼,咋舌道:“嫂子,你这字……比我当年在私塾练的强一百倍!这注解也写得……啧啧。”
“三弟莫要取笑,奴家的字哪有夫君的好看。”林月颜轻笑着将卷轴重新卷好,用素绸系好,“不过待会儿见了徐爷爷,还需三弟多帮衬。你素来爽直,徐爷爷最是喜欢。”
叶承挺起胸膛:“嫂子放心!俺……我一定把话说得妥妥帖帖!”
陈锋与林月颜相视一笑。
一行三人乘上镇北侯府的马车,向城西的长安书院行去。
马车缓缓驶过朱雀大街,街边店铺林立,人声鼎沸。叶承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外面繁华景象,忽然道:“大哥,你说咱们这会所,真能办成?”
陈锋笑道:“有何不能?谢夫人有商路,秦叔有威望,徐爷爷有文名。咱们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,何愁不成?”
“可我还是担心,”叶承挠头,“徐爷爷最是清高,听说他连朝中大臣的宴请都不去。咱们跟他说开酒楼的事,他会不会……”
林月颜温言道:“三弟莫急。徐爷爷虽清高,却也知‘仓廪实而知礼节’的道理。只要咱们说得在理,他定会明白其中深意。”
说话间,马车已至长安书院大门。
三人下车,院内往来穿梭的学子们见到陈锋,纷纷主动停下脚步,拱手行礼问好,态度恭敬,眼神中带着钦佩之色。
“陈兄!”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。裴宽从一丛修竹后快步走出,脸上带着见到故人的欣喜。他今日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,袖口还沾着几点墨迹,显然是刚从书斋出来。
“裴兄。”陈锋见礼,“正想找你叙叙。”
裴宽目光扫过林月颜和叶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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