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局。
他本以为,陈锋一个毫无根基的边境武人,面对这等阵仗,最好的结果,也不过是勉强中个榜末进士,从此泯然众人。
可结果呢?
结果是,卢子瑜等人惨败,沦为笑柄。而陈锋那篇石破天惊的《新税法策论》,竟直达天听,引得龙颜大悦,不仅被破格钦点为会元,更是在殿试之上,舌战群儒,诗惊圣驾,风头无两!
琼林宴上,自己精心设计的、旨在敲打和拉拢的连环计,被对方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,一一化解,甚至反将一军,让自己当众失了颜面。
最让他感到憋屈和无力的,是最后的“赐婚”死局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陈锋一步步踏入皇帝精心设计的陷阱,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日朝堂之上,如何“顺应民意”,如何“痛心疾首”地弹劾这位新科状元“德行有亏”,如何将他彻底打入尘埃的万全之策。
可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陈锋的妻子,那个看似柔弱无害的乡野村妇,竟会以那样一种决绝的方式,递上了一份“自请为妾”的休书,给了皇帝一个最完美的台阶。
更没算到,陈锋在占尽了“理”与“势”的情况下,竟会为了一个女人,宁折不弯,硬生生地将那唾手可得的无上荣光,推了出去!
皇帝看似龙颜大怒,将其贬斥西南。可柳越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哪里是贬?这分明是保护!是“养望”!
然后,便是这汉江渡口之事。
冯敛那个蠢货,本是他安插在荆州的一颗闲子。他本意是想借冯敛之手,给初出茅庐的陈锋一个下马威,让他知道西南之地的水有多深,让他知难而退,安安分分地当一个不问政事的太平县令。
却不曾想,陈锋的反击,竟是如此的迅猛、精准、而又……狠辣!
他根本不按官场的规矩出牌!不谈判,不妥协,甚至不屑于动用他背后的关系!
他直接将刀,架在了大乾的律法之上!用最光明正大,也是最无可辩驳的理由,将冯敛和黄世仁,这两个他本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卒子,直接送上了断头台!
更可怕的是,他还借此机会,再次赢得了民心,博取了“陈青天”的美名,甚至,还又一次得到了皇帝的“申饬式”褒奖!
柳越的目光,落在地图上那个小小的,几乎快要被忽略的“巴郡永安县”上,眼神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凌。
他第一次,对一个年轻人,感到了真正的忌惮。
『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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