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,便可让陈锋耗尽心血募集的粮草,调拨给他人使用。陈锋,这个永安县令,在钦差面前,将彻底失去自主之权,只能俯首听命,任人摆布。他手中的那点微末力量,将如同溪流汇入大海,被彻底掌控、消融。”
王秉德听得心头发寒,却不得不佩服此计之毒辣:“恩师高明!此乃第二鸟,控其人!”
“但这,还不够。”柳越的声音,变得愈发的阴冷,“我们不仅要困住他,还要……彻底毁了他!”
“其三,名为督办剿匪,实为‘构陷’。”
“这位钦差抵达巴郡后,可以名正言顺地给陈锋下达军令。比如,限期三日,剿灭盘踞在某某山中的百年匪寨。那匪寨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三日之期,根本不可能完成!”
“若陈锋办不到,钦差便可立刻上奏,弹劾他‘消极怠工,贻误军机’!”
“若陈锋拼死力战,侥幸完成了……”
柳越发出一声冷笑:“钦差便可弹劾他‘擅杀降卒,滥杀无辜,激起民变’!甚至,还可以说他‘贪功冒进,导致官军伤亡惨重’!总之,无论陈锋怎么做,是进是退,是战是守,他都将落入我们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!最终,必被置于死地!”
王秉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!他看向柳越的目光,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。
这番“一折三杀”的毒计,走得太高,太妙!也太毒了!
它完全绕开了陈锋本人,甚至没有直接攻击陈锋一个字!所有的火力,都集中在了“为国为民”、“整肃吏治”、“剿灭匪患”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上!
武安侯府?镇北侯府?那些将门勋贵,就算想替陈锋出头,也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发力的点!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锋,一步步被拖入深渊!
『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……恩师,您这是要活活困死陈锋啊!』王秉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对柳越的权谋手段,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与恩师之间的差距,究竟有多大。自己该学的,还多着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