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熊熊燃起,烧遍全身!
他望着管家消失的方向,又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书房,对着那扇紧闭的门,深深地、深深地作了一揖。
当他直起身时,脸上的激动与狂喜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扭曲的、混合着狂热野心与冰冷决绝的神情。
左都御史!
为了这个位置,为了攀上那权力的顶峰,他王秉德,愿意付出一切代价!他愿意化身为柳相手中最锋利、最恶毒的那把刀!他愿意,将那个远在巴蜀、名叫陈锋的年轻人,连同他的所有希望,彻底碾碎!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深吸一口气,挺直腰背,迈着坚定的步伐,走出了相府的后门。
清晨,天色墨黑,唯有天际尽头,那片连接着宫城琉璃瓦顶的夜空,被地上的灯火映出了一抹深沉的绛紫色。
金陵的冬日,寒气刺骨。即便是百官上朝必经的御道,那厚重的青石板也被冻得泛起一层白霜,踩在上面,发出细微而清脆的“咯吱”声。
宫门尚未开启,等待上朝的文武百官们,早已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巨大的宫门之外。他们大多身着厚重的官服,外面还罩着御寒的斗篷,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,旋即又被寒风吹散。
大多数官员都在低声交谈着,或是议论着昨日京中发生的某件趣闻,或是揣测着今日朝会将要议论的某项政务。气氛看似寻常,但在这份寻常之下,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暗流,在悄然涌动。
几乎所有人的目光,有意无意地,都会瞟向角落里的一个身影。
御史中丞,王秉德。
他今日,实在是太反常了。
他没有与任何人交谈,甚至没有回应任何同僚的问候。他就那么独自一人,如同一尊孤寂的石像,静静地站在巨大的石狮子投下的阴影里,任凭那刀子般的寒风,吹动他官袍的下摆。
他身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御史官袍,胸前的獬豸补子在远处灯笼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醒目。他的手中,紧紧地捧着一卷奏折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手中那卷奏折。那明黄色的封皮一角,竟浸染着一团暗红色的、已经干涸的印记,看起来,就像是……血。
“王大人这是怎么了?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?”一个平日里与王秉德略有交情的工部官员,忍不住凑上前去,低声问了一句。
王秉德缓缓地抬起头,那双通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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