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。”
他没有长篇大论,只是用最简练的语言,将今日朝堂上的交锋,以及皇帝最后的旨意,简略地说了一遍。
“柳越演戏,王秉德卖命,百官附和,最后图穷匕见,要派钦差。”
“我本想以‘不懂军事’为由拖延,奈何他们人多势众,又占着‘为民请命’的大义。我若强顶,只会让陛下觉得我秦家与陈锋,已经结成了私党,反而不美。”
“所以,我便顺水推舟,应了下来。”
“最后,陛下点了张昭为钦差,却又下旨,命我从玄武卫中,挑选五百精锐,护送他上任。”
姬昭宁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直到秦元说完,她的嘴角,才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好一招‘制衡之术’。”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陛下这盘棋,倒是下得越来越大了。他这是既要用陈锋这把刀,去砍那些不听话的地方豪强;又要用柳越这根绳索,来捆住这把刀,生怕刀太快,伤了他自己。”
秦元抬起头,看着自己的妻子,眼中露出一丝苦笑: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陛下这一手,看似是给了我秦家一个安抚,实则是将我们,也一并架在了火上烤。”
“张昭此人,刻薄寡恩,又心胸狭隘,是柳越的死忠。他到了巴蜀,手握节制兵马的大权,必然会想方设法地刁难陈锋,夺取剿匪之功。陈锋若忍,则处处受制,寸步难行。若不忍,便是抗命不遵,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。”
“而我们这五百玄武卫,夹在中间,更是里外不是人。帮陈锋,是违抗钦差;帮张昭,是助纣为虐。无论如何,都会落下一个把柄。”
“这五百人,是保护,也是钉子。更是悬在张昭头顶的刀。陛下……终究没那么信他。”姬昭宁放下茶杯,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,“既然陛下喜欢看戏,那我们便陪他演一出好戏。”
她看向秦元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柳越想让张昭去摘桃子,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,能活着走到巴蜀。”
秦元心中一动,他知道,妻子这是动了杀心。但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:“有五百玄武卫精锐护送,沿途又有地方官府接应,想要在路上动手,几乎不可能。除非……我们动用秦家在暗处的死士。但那样一来,风险太大,一旦暴露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“不。”姬昭宁摇了摇头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为何一定要我们自己动手?西南之地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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