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漫着油脂和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，假山旁的水池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云心月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落在一具身穿护卫统领服饰的尸体上，那人五十来岁，面容刚毅，双眼圆睁，死不瞑目，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，鲜血已经凝固发黑。
“何叔……”云心月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，但林小飞听得清楚，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严伯的拳头攥得嘎嘣响，指节发白。
“何统领跟了老爷三十多年，忠心耿耿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眼眶泛红，“没想到……”
云心月深吸一口气，蹲下身，伸手轻轻合上何统领的眼睛。
“何叔，您放心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一定会找出内鬼，替您报仇。”
她站起身来，目光扫过前院，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，但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。
穿过几道回廊，前方是一道垂花门。
垂花门外，忽然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和喊杀声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，夹杂着呵斥声和惨叫声。
云心月脚步一顿，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还有人活着！”
严伯也听到了，加快脚步穿过垂花门。
垂花门后，有两拨人正在激烈厮杀。
一方是云家的护卫，约莫二十来人，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，身穿银色软甲，手持一柄长剑，剑光如虹，气势凌厉。
另一方是黑衣人，人数差不多，穿着统一的黑色夜行衣，面巾遮脸，手中法器各色各样，刀光剑影，法术横飞。
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。
云家护卫虽然人数不占优，但胜在配合默契，三个人一组，攻防有序，死死守在垂花门前，不让黑衣人越雷池一步。
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，中院和后院早已经被攻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