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逃”的感慨。
当下无奈叹道:“萧姑娘,你讲点道理!昨夜我刚与你祖父生了龃龉,闹得不欢而散。今日若我大摇大摆去府上寻你,岂不是自投罗网,送上门去让你祖父拿捏?”
萧崇女听了这话,娇躯微不可察地一僵。她自是知晓祖父萧奕对杨炯的杀心,此事如同巨石压在她心口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满腔烦闷无处发泄,只得尽数化作鞭策马匹的力量,连连催动座下青骢,向着城外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疾驰而去。
杨炯与她相识日久,对她性子也算了解几分。
这姑娘出身萧家这等顶级门阀,自幼见惯了权力倾轧,本是聪慧机敏之人。然而她前半生囿于世家女的命运,被教导着以家族为重,婚姻不过是维系权势的工具,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,可说是个被世家规矩塑造出的“乖乖女”,与那潘简若虽有不同,内核里却都有些身不由己的压抑。
直至离开了析津府,助杨炯打理漠北牧场,见识了长安的繁华与辽阔天地的精彩,那颗被束缚已久的心,才如同冻土下的草籽,悄然萌发出新的渴望。
萧崇女本性应是活泼开朗,向往那无拘无束、无忧无虑的生活。可如今辽国朝局波谲云诡,萧家成了耶律南仙的眼中钉、肉中刺,必欲除之而后快。
她夹在祖父的家族责任、耶律南仙的压迫以及与自己的情谊之间,进退维谷,愁肠百结。
以萧崇女所能想到的,或许唯一能破开这僵局,又能保全自身与家族的法子,便是依托于一个足够强大、且有本事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的男子。
而这个人选,在萧崇女看来,便是自己了。
只是这男女之情,最重一个水到渠成,讲究的是初见心动、日久生情的自然韵味。一旦掺杂了过多的算计与利害权衡,将那点朦胧好感摊开在明面上,变成一桩赤裸裸的交易,这其中的氛围便瞬间变了味道。
杨炯仔细回想,他与萧崇女之间,似乎总是合作、利益、局势分析居多,真正属于男女之间的旖旎瞬间,竟是寥寥无几。
一念至此,杨炯心中亦是惘然,不知此行是该顺势而为,还是该快刀斩乱麻,将话说明白。
当下只得暗叹一声:且行且看吧。
萧崇女一路纵马狂奔,似要将心中所有块垒都付诸这追风逐电的速度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身后析津府那巍峨的城墙轮廓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,眼前豁然开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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