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响起:“柳哥儿,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角落一张小桌旁,坐着个约莫三四岁的女童。她梳着双丫髻,穿着水红绫衫,模样玉雪可爱。
此刻,她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望着柳熙,面前那碗馄饨才吃了小半。
柳熙一愣,旋即笑道:“原来是滔滔啊!你今日怎么独自来此吃早点?你哥哥高林呢?”
那名叫滔滔的女童撅起小嘴道:“我叫高玉树,莫叫我乳名!我哥哥被我爹爹关禁闭了!他吵着要去西域,找高琼哥哥打塞尔柱蛮子。我爹爹不许,罚他在枢密院里抄写军报呢!”
高滔滔口齿伶俐,叙说清晰,众人听得明白。
这“枢密院”、“高琼”“高林”一出,大家便猜知,这女童定是当今枢密使高耿的幼女高玉树了。难怪她敢独自在外,想必四周早有护卫暗中随行。
柳熙见高滔滔这可爱模样,先是笑了一声,随即便若有所指地道:“滔滔啊,这世上有些人,见你发了财,便要眼红。所以咱们就得谨言慎行,免得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,逮着机会,在《长安日报》上编排炯哥儿的不是。”
高滔滔闻言,立刻从凳子上跳下,迈着小短腿走到柳熙这桌前,叉着腰,奶声奶气却气势十足:“谁说炯哥儿的不好?他带着大家发财,是顶好顶好的人!谁这么坏?”
“嘿嘿,滔滔你不晓得,”一旁的王正礼立刻阴阳怪气地接话,“这朝中啊,红眼病的夜叉可多着呢!当初炯哥儿要造大海船,明明白白说了,一旦打通南洋航线,香料贸易便是泼天的富贵!
那时因造船资金短缺,陆家姐姐通过中央银行发放了那个‘南洋通航基金’。好家伙,当时多少人冷嘲热讽,说这是败家之举?
还是咱们这些自家人看不下去,才凑钱全额认购了。
如今怎样?南洋的香料、珍宝,一船一船运回来,这海运关税,都成了国库岁入的大宗!
那些当初看笑话的,如今可不就眼红了?你瞧瞧这《长安日报》,隔三差五就有那红眼夜叉撰文,说什么‘海事耗费甚巨,于国于民两不利’云云!
依我看呐,他们是也想凑上来分杯羹,又拉不下那张脸,只好行此下作手段,诋毁海事罢了!”
“哎呀!王公子慎言!”那老夫子倏然起身,面色涨红,朗声道,“朝中诸公,秉持公心还是怀揣私意,天下百姓自有公论!
那王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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