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科院，偌大的资料楼，足足有六层。
这里几乎储存了近五十年国内科学研究的所有留存资料，有纸质文献，也有数据资料。
还有很多外面根本接触不到的机密研究资料，只有这里才能看到。
铁门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，周凡跟着于飞走进狭长的走廊，鼻尖萦绕着旧纸张特有的油墨味。
阳光透过有些复古的雕花窗棂，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，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在光柱里清晰可见。
“三楼西翼是材料学分馆，从1952年到现在的文献都在那里。”
于飞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眉头微微皱着，语气严肃。
“按规定，涉密资料需要副部级以上审批，但你要查的超导相关材料档案以及文献资料...我给你争取了三天权限，这已经是我职权范围内最长的时间了！”
“谢谢您，于老，真是帮了大忙了！”
周凡的目光落在屋子里面密密麻麻的书柜上面，眼里泛起一抹亮光，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份1987年高温超导研讨会记录的文件，纸页边缘已经发脆，隐约能看到钢笔涂改的痕迹。
他前世曾见过这份记录的影印版，没想到原件在这里。
周凡的指尖在玻璃柜上轻轻点了点，“这里的资料对我接下来的研究意义重大，还有很多材料学的知识，都需要进一步的分析和梳理，这几天我会好好珍惜的，麻烦于老了！”
于飞叹了口气，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：“室温超导这潭水太深了，多少人一辈子栽在里面，你在光刻机上的天赋，不该耗在这种虚无缥缈的研究上。”
他看着周凡年轻却异常沉稳的侧脸，想起半年前45纳米光刻成功那天，这小子也是这样的表情，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扰乱思绪，眼里闪烁着旁人看不懂的光。
有时候他忍不住会想，这小子怎么看着跟他们这些老家伙一个德行。
真是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。
只是想到周凡对于研究项目的冲劲和野心，却又切实感受到那股子锐气。
他都觉得，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年轻人了。
“您当年研究激光晶体时，不也被说是异想天开吗？”周凡笑了笑，目光扫过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档案盒，标签上的“钇钡铜氧”“二硼化镁”等名词像磁石般吸引着他的注意力。
杨天守在门口，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插嘴：“于老，周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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