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的庆幸,更有对对方管理疏忽的无声批判。
胖子今天没来,隔壁村有白事,他爹带着他去帮忙料理宴席了。
几个人站在还算完好的山坡上,一时间谁也没说话,只是沉默地望着那片台风过后的战场。
空气中除了尚未散尽的海腥味,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不太舒服的腐败气息。
周辰心里更是五味杂陈。他明明在一周前,顶着狂风暴雨,冒着被嘲讽的风险,去敲响了那扇木屋的窗户,给出了最及时、最关键的提醒。
可结果呢?他的话被人当成了耳旁风,甚至被讥笑为“瞎操心”、“没见识”。
如今这片惨状,像一记无声却响亮的耳光,回敬给了那份傲慢与无知。
他张了张嘴,却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,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另一条小路上传来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朝着那片死亡滩涂跑去——正是王大少爷身边的那个狗腿子“小李”。
此刻的“小李”,早已没了平日里跟在王明远身后那副趾高气扬、狐假虎威的模样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不住地颤抖,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盯着滩涂上那些白花花的蛏子尸体和满地的狼藉。
额头上、鼻尖上,大颗大颗的汗珠滚滚而下,几乎汇成了小溪。
要知道,此刻台风刚过,天气甚至带着几分凉意,可他身上的衣服,却从里到外被冷汗浸透了,紧贴在身上,显露出他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身体轮廓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?!”他像是梦呓一般,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而颤抖,“蛏子……怎么会死这么多?完了……这下全完了!少爷……少爷会杀了我的!”
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山坡,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周辰几人,先是一愣,随即眼神里迸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——混合着绝望、求助、迁怒,还有一丝抓到救命稻草般的希冀。
他跌跌撞撞地朝着周辰他们这边跑了几步。
周辰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大半,更多的是觉得可悲。他主动开口,语气平静但清晰:“我之前不就提醒过你吗?蛏子苗小的时候,最怕连续暴雨导致滩涂长时间积淡水,盐度骤降,抗逆性差的就会大规模死亡。尤其是咱们这种高密度养殖,排水不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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