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纸衣发出恨恨的诅咒,一袭忘川地衣蜷缩成为一团,无尽彼岸花凋零,化作一道道蜿蜒血水,蠕动般扩散。
此刻的桑北,藏于地斜碑的六道旋涡之中,犹如一个婴儿。
自在境的强大精神力量,召唤出大地守护之力,堪堪保住他的灵魂不灭。
无边的齿轮海,在他的道天之内,发动了一次次天翻地覆的变化,将那道剑光残影不断拆分,海量规则滋养,反哺本尊,也同样使得遭受星空潮汐不断冲击的地斜碑,不断提升了防御力,堪堪在滚滚潮汐的打击中,一次次坚守住了阵地。
然而,要想扭转被动局面,还是无法做到。
若本尊不能尽快觉醒,时间越长,必然会被被击溃。
在伤痛中,在无尽的暗夜中,这个瘦弱的身影,一直在踽踽独行,与时间赛跑。
自出生开始,他就一直在不停的跑,与敌人跑,与天地跑,与时间跑,这就是他无法改变的命运。
在一处极为神秘的空间之内,一具近乎死尸的躯壳中突然传出一声呓语:“居然……居然还是侥幸逃脱了一劫!既然不死,我的梦境将愈发沉沦,黑夜无尽,那个上位者,你,准备好了么?”
叹息之后,一片死寂。
顶层那一堆缩在一起的纸衣,发出一串令人难受的窸窣之声,一个声音从中传出:“来了么?那厮当真变态,本座等你来吞噬,人心不足,且撑死你!“
“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,我就是一条普通的鱼,一生都在竭力追求极限,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,我只知道每走一步,都是前进,这不止是我的命运,也是所有修士的命运,只不过,我不强求别人,我会苛求自己,这便是你我间最大的不同!”
黑夜深处,一个踉跄的身影一步步走来,他看去就像一根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,却凭借着一贯的意志,死死撑住溃败的躯壳。
另一侧的黑夜,慕容纸衣倏忽站起,一身衣物顷刻间铺满天地,铺成了忘川河岸上,那一片如火如荼的花朵。
他看着不断走近的病者,看着那个能逃脱神明审判的人,叹息道:“你这样的人,和零一般,都是不世出的强者,如有可能,本座很想煮一壶茶,和你像个朋友般谈谈心得,只可惜,你这样的人不会甘于人下,而本座同样也是如此,故而,我们之间,只能有一个活着,为之,我很心痛,痛的就像花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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